不喜欢。”
“最后的让步。”
“如果不接受呢?拳头还是枪子儿?”
台浥尘不在意卡西安的斟词酌句,而随口回答:“尽我能力范围内,都会有。”
含着咬牙切齿的愤慨,卡西安只笑了笑,又玩味地搂抱上艾斯蒙德的手臂,顺着衣服褶皱滑下去,手指头扣在一起,不安分地挠后者的掌心,和猫猫狗狗似的不规矩。
“哇哦,真吓人!”卡西安倚着艾斯蒙德的肩,略有谨慎地回答:“实不相瞒,我需要你留在蓝塞,只是形式上的留,你可以去任何地方。只要是帮我做事,最近基因库那边很缺人,要去吗?”
“怎么理解‘去’?”
“简单地坐车,中途可能还要乘船。”
台浥尘耸耸肩,单手插着裤兜,抱怨道:“我不想再被任何一个人蒙上鼻子了,你们用的老式迷药很难闻,刺鼻,还会导致让我很恼火的头疼。”
“这点有待改进,还有什么‘服务’方面的意见了吗?”卡西安哂笑,不置可否。
太狡猾了。台浥尘重重地瞥见碎石子路尽头的黑影,眯起眼睛辩识起那人。
艾斯蒙德咒骂一声,拽起台浥尘的衣领便转身,卡西安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台浥尘正觉得困惑,便听到尽头的人冲天空开了一枪,砰然落地的脚步声停下。
“好吧,看来躲不过了。”
艾斯蒙德将台浥尘置于手臂与身体之间,感受到他衣料下虬结的肌肉和隆起的筋络,台浥尘不断挣扎扭动身体保证肋骨不那么疼。
那人走近后,台浥尘观摩他的面庞,犀利的眸齿和浑浊的神态统统包裹在一张松弛的人皮下——卡西安称呼他,维塔利斯先生。
维塔利斯是金苦什的“管理员”,同时是未知的已知合法议会成员,占地面积最大的蓝塞是他一手创造的权力帝国,手下众多、人才云集,他特别擅长用错综复杂的权力与人际关系敲出森冷建筑的游戏代码,将所有人黏在金苦什这张蛛网上,确保首都不可被攻破。
“台浥尘,我有听说过你,最近的大小事迹都快要磨破我的耳朵了!”维塔利斯背着手,目光射向三人中的某个,像是看到死物,灰扑扑的影子倒映在他蓝色虹膜上。
眉毛、眼睛或者待人接物的性格,台浥尘在心底腹诽,父女俩简直一模一样。
艾斯蒙德放下台浥尘,像搁置上车前例行送于海关检查的皮箱,除了不耐还有一丝紧张意味。
维塔利斯仿佛看穿他们的灵魂,手掌轻而沉重地拍向台浥尘的肩膀,后者看到一个枯萎皱缩的灵魂被点燃,之后升起焦黑色的烟雾。
“卡西安·切斯□□塔利斯从台浥尘面前甩过衣袖,自然而然的口吻,“不要再留恋过去了。那件事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为过去争吵,这不利于我们继续建立这个伟大的帝国,明白吗?”
卡西安攥紧拳头,尽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生命对于重权者便是这般不得重视,他尽可能平缓地说:“我当然已经放下了,你能听到的那些都是不实言论,请不要过多重视。”
“当然,我没有要在意的意思。只是关心你。”维塔利斯菟丝花似的目光紧随卡西安。
“对于我们的未来,我想是该多放些钉子在旁边备用,以防万一。”卡西安挥动手臂,让他生涩的形容形象些。
维塔利斯直言道:“你可以直白一些,这里没有外人。”
卡西安沉思片刻,将上段话直白地表达出来:“基因库那边需要增派人手,想要在与多国合作的项目中占优势,那就要增多我们的人手。”
台浥尘忽然被提起,维塔利斯眯起眼睛盯着他,这使得他的表情难能可贵地冷漠,笑着问:“就是你救了我女儿吧?卡罗琳一定还没有向你道谢,那么我现在郑重代表她谢谢你,谢谢你让她平安坠地。”
台浥尘假想卡罗琳呱呱坠地的模样,漠然地移开视线,“不谢。”
维塔利斯摆手把他丢给艾斯蒙德,幸而对方手速快,在他落地前一秒接到怀里,并且在心底打包票,小家伙的手臂绝经不起第二次折腾。
维塔利斯背着手转身,简短地说:“暂时把他安排到那边做事,病养好之后我会重新为他安排任务。”转头将目光射向台浥尘,“要物尽其用才合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