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
    朝堂上的众人被陆初霁这无视皇帝的行为所震惊,朝堂间一时陷入了沉寂,落针可闻。

    苏谦民收起了笑,他微微靠后倚在龙椅上,十指交叉置于身前,半阖着眼皮,打量的目光投射在陆初霁身上,带着千斤重量。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袍透出不可抗的压迫感,使人无端为之颤栗。

    半晌,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朕倒是不知长姐与陆商竟如此熟悉,倒是我这皇帝的无知了。”听到这话,众人皆庆幸自己刚刚没触动皇帝的眉头,有甚者带着嘲弄的目光向陆初霁望去,似是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不远处的叶平安立刻反应了过来,对着苏谦民行了一礼,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苏谦民如鹰般锐利的眸子忽的撇向她,叶平安不由得感到危险,顿住了脚步,讶异的看向不久前还端着一副平易近人的苏朝皇帝。

    他前一秒还春风和煦的脸,下一秒就像被撕去的面具,底下露出钢铁般冷硬的底色,眼神锐利的能割伤人“陆商一介女子,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罔顾朝堂,这便是你国对苏朝的态度吗?来人,将陆初霁一行人当敌国间谍押入天牢审问!”

    天子动怒,伏尸百万。这一番话无异于是给陆初霁一行人定下了死罪。

    作为和苏谦民一同长大的长姐,苏栀言自然知道苏谦民此番为的是什么,她闭了闭眼,幼稚。

    眼见士兵很快将陆初霁一行人围了起来,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苏栀言偏过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了眉心,目光里充满了考量与权衡。随后她开了口:“谦民,莫要冲动行事。”她甚至不需要皱眉,只需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神静静地望过来,周遭的空气便瞬间凝固,充满了无声的压迫。丝毫不惧少年身居高位所带来的威严。

    一双丹凤眼冷冷扫过正欲上前的士兵,便使那士兵不敢再靠近陆初霁。苏栀言继续说道:“陆商等人所带来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若凭这莫须有的罪名便与境外树敌,于你不利。”说完,她抬眼警告似的看向了苏谦民,便行礼退回了原处,平静的模样仿佛刚刚的一切并未发生。没有劝诫,只将利弊呈上。

    陆初霁轻笑,嘴角微弯。目光在苏栀言的身上留连了一瞬,便低头上前拱手行礼,收起笑意道:“陛下,草民一行人并非有意扰乱朝廷,只是为了表达对您与公主的敬意。还请陛下明察。为表歉意,草民代表“商联”愿将第一年1/5的赢利上交给朝廷。”

    苏谦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身子微微后仰,陷进龙椅宽大的靠背里。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紫檀扶手,目光从她的云鬓扫到脸上沉稳的表情。在这无声的审视下,堂中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苏谦民静静看了陆初霁许久,忽而笑了,在百官还未反应过来时,他不动声色地瞧了眼苏栀言。旋即道:“阿姐言重了,朕不过开个玩笑罢了。”他抬起手指了指围在陆初霁周围的士兵,“你们,想对我朝的贵客做什么,还不退下?”他笑盈盈地说着,半句不提陆初霁所说的赢利一事。

    “不早了,众爱卿若无事启奏便退朝吧,”苏谦民看向陆初霁等人说道,“陆商受惊了,今日便先回吧。”

    这场闹剧,在此时才终于结束。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赌此时的皇上心情几分,只好陆陆续续结伴离开了皇宫。

    叶平安看陆初霁仍站在原地看着苏栀言的方向,无语的在看不见的角落翻了个白眼。上前将陆初霁拉走,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皇城。

    ——

    “橐橐——”宫靴踏在青石板上,是急促却并不慌乱的声音。那人衣角随着走路时带起的风飘动,走到书房前停住了脚步。

    仔细的将身上的金黄色龙袍整理好,这里扯扯,那里提提,直到全身上下都变得干净整洁才肯罢休。

    随后紧张的蜷了蜷手指,透出专属于少年人的青涩感,毫无刚刚在朝堂上的威严可言。这时才发觉来者是当朝皇帝苏谦民。

    他又紧张的低头看了看衣着,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了叩房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听不出屋内人的情绪,苏谦民不禁摸了摸鼻子,抬脚踏进了屋内,又快速关上了门。

    走进屋内,一个女人静坐在罗汉木榻上,仿佛敛着一身清辉的冷月,周遭的一切到了她的身边都自觉的安静下来。通身的气度如山间不化的积雪,干净清寒,让人不敢生出亵渎之心。

    “皇姐,找,找我有何事么?”苏谦民如同犯错的小孩,不敢抬头看着苏栀言,“但,皇姐如果是来同我说刚在朝堂的事,愚弟并不后悔戏弄了那胆大之徒。再者,若非阿姐你点头,管Ta什么贵族,巨贾都休想近苏朝半步。我不过试探了下她罢了,没想到这么蠢就露出了本性。”

    是了,如今的苏朝早已不是需要苏栀言拼死才能撑起的王朝了。苏谦民说着,仰头看向坐在榻上的阿姐,只见她手上拨弄着核桃,对此不置可否,“我与她之事复杂,你便不必插手了。”

    苏谦民张了张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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