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你还是老样子”
    是夜,月色朦胧,月光像是化在了空气中,笼罩在沉睡的都城上,万籁俱静,坊间的灯火俱已阑珊,仿佛世间陷入了温柔的梦境中。

    唯余公主府,醒得出尘。

    屋檐四角上所悬着的琉璃灯盏并非炽烈的燃烧,而是漾着一圈圈暖黄色的光,倒是与浩瀚的星河交相辉映。晚风吹拂,裹挟着栀子花的香气,淡淡的却使人感到充盈,萦绕在公主府这四方天地之中。

    廊道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书房内的公主似有所感,亲自起身去点起了燕居香。当香气飘往窗外时,公主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客。

    “阁主,果然不出您所料,”乌壹从怀中拿出一张信纸焦急道,“最近猖獗的境外势力“商联”之主竟是那个叛徒。”想起过往,乌壹向来平静的脸上难掩愤怒。闻言,苏栀言正盘核桃的手停滞了一瞬,随即斜倚在紫檀罗汉榻上,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神看向直言不讳的她道:“乌壹,我是这么教你的么?”

    安静了一瞬,只有核桃相互碰撞的声音回荡在书房中,乌壹反应了过来,连忙向苏栀言拱手作揖:“殿下,是属下失言了。但……”话还没有说完,苏栀言便出声打断:“可以了乌壹,明日便去阁中领罚吧,按以下犯上的罪责。”

    “阁主,属下甘愿受罚,但您难道也同他们一样忘了那叛徒是怎样的忘恩负义吗!”乌壹似是孤注一掷般的一口气说完。书房安静了一瞬,“铎——”匕首从乌壹的耳边飞过,狠狠刺入了罗汉木墙中。乌壹不敢抬起头,只能低头等待。“呵.…”乌壹听到一声轻笑,茫然的抬头看向苏栀言,看她嘲讽的笑意都还未消失,红唇轻启:“本宫是不是脾气太好了,连你也敢忤逆我?”

    “乌壹,若是你更聪慧些,便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苏栀言冷淡却富有上位者威严的声音在乌壹身旁响起,“好了,你今夜便去和月白更调职司吧。若无我的命令,不准回京。”

    乌壹自知失言,抬头咬了咬唇,起身作了一揖“是,属下领命。”便退出了书房。

    在乌壹离开书房后,苏栀言从榻上走下来拢了拢袍子,负手看向半开的窗户,眼神不自觉的落向了城外的方向。

    ——

    清晨的雾气还未消散,叶片上的露珠将落不落,整座都城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直到太阳无视雾气的阻碍,将阳光强硬的铺散到世间的各个角落时,整座都城才像是被唤醒一般,星月隐退到云雾的最深处。

    耀眼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穿过,落在一位熟睡的女人身上。女人感受到温暖的阳光,眉头紧锁,不自觉的嘤咛出声,转身便伸出她那纤细白皙的手臂,拉过被角盖住了脸。

    当被角盖住眼睛的那一刻,女人忽的睁开了眼。看见眼前耀眼的白光,她不禁眯了眯眼。

    “初霁!初霁啊~”娇俏的女声突然打破了氛围,毫不客气的打开了女人的房门,一转头便发现坐在床上的女人星眸半掩,似薄雾秋水,直教人心生涟漪,“初霁,你别老是用这样魅人的眼神盯着我,世间的男子还等着我宠幸呢。”女人的桃花眼弯了弯,语气中尽是调侃:“哦?原来叶姑娘是看上我了?小女子不胜荣幸啊~不知是否有荣幸与叶姑娘共度良宵?”说完女人还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床榻。

    被称作叶姑娘的人顿时被这样的取笑讲的羞红了脸,只好指着女人咬牙切齿的说:“陆初霁!你这人好似不知世间有‘羞耻’二字。”

    陆初霁听后愣了一刻,随即摆了摆手,收起笑来道:“好了平安,待我换过衣裳后便同去皇宫吧。”

    叶平安发觉陆初霁转瞬即逝的黯然神色,不禁叹了一口气说:“好,那在旅馆外会合。”

    ——

    皇宫,陆初霁带着浩荡的人马踏进宫门内,“殿下,真是久违了。”她想道。

    宫门次第开启,陆初霁进贡的礼品如流水一般送入宫内。礼官肃立在一旁,展开手中象牙轴贡表声调悠长地朗声宣读。

    仰承昊天之眷命,代明国君主,今特备方物,聊表赤诚:

    谨献

    珊瑚树一对,赤若丹霞,生自龙宫之渊;

    夜光璧十枚,莹如月魄,采于鲛人之浦;

    象牙簟五领,织就云纹,可消酷暑之炎;

    孔雀翎百扇,翠叠金辉,愿映冕旒之色;

    犀角杯十具,温润如玉,恭承琼浆之甘;

    龙涎香廿斤,氤氲似雾,敬祝圣寿之昌。

    物虽微鄙,意实虔恭。

    待贡品送上去后,该上前与皇帝交涉时,叶平安拉住她,示意后面的属下向前去。陆初霁安抚性的笑了笑,拍拍她的手,便转身她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中拾级而上,她看向坐在高位的皇帝,只随意的拱手行礼“小人自境外而来,不知本朝律法礼节,望陛下海涵。”

    不料皇帝苏谦民立马站起身来,对陆初霁说:“无妨无妨,陆商能来我朝行商乃是本朝之大幸。不过按我朝律法,在商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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