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阿姐好似还想反驳些什么,苏栀言警告性的看向他,“不必多说,棋逢对手,不可不畅。”
话已至此,苏谦民只好一甩袖口,留下一句“随皇姐的便是。”转身离开了书房。屋内便只剩苏栀言一人,她并不在意苏谦民刚刚的小脾气,只不解阿弟如今已成君主,却还如此稚气未脱的模样,她摇了摇头,刚刚她竟还怀疑了阿弟。
忽而脑海中闪过女孩受委屈时瘪着嘴不说话,却又会在自己为她出头时趴在墙角偷笑的调皮样,思及此,苏栀言不禁漾出温和的笑意。发觉自己此刻的模样,不由笑得更深了些。
良久,苏栀言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貌,对着空气说:“月支。”“是,属下在。”几乎是在下一瞬,苏栀言的身前便出现了一位身材高挑,五官端正的女人,特别是那双眼睛,深邃而明亮。
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手下,苏栀言关心道:“月白姐,境外情况怎么样?临时叫你回来并不是我的本意,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来府上书房,有要事相商。”
听后,秋月白下意识摸了摸泛红的眼角,抿抿唇:“谢阁主关心,前几日便收到您的密信。不出您所料,境外确有变动,木台组织近来易了主,似乎新主已经不再培养死士。”
木台组织……苏栀言闪过了一双明媚却让人怜惜的眼,话到嘴边,纠结了几番“她回来了,我便知应是境外有了动作。”
秋月白眸中闪过几分了然,继而想到了什么,眸底微不可察的黯了黯。苏栀言看清了秋月白眼中的失落,开口询问:“月白姐,你离开的这几年,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可是遇见了其他事吗?”
秋月白惊讶于苏栀言的洞察力竟仍然如此出色,但在境外发生的那些…她也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沉默。看她如此,苏栀言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
汉白玉砌就的浴池旁,金兽香炉吞吐着清甜的百合香,与氤氲水汽缠绵在一处,织成满室朦胧的纱。水面上漂浮着新采的玫瑰花瓣,随着水波载沉载浮。夜明珠嵌于四壁,光华透过缭绕的蒸汽,变得柔和而暧昧,映得整间浴室如在梦中。
哗啦——
她自水中缓缓站起,并未急着遮掩,仿佛本该如此。温暖的水流依依不舍地沿着她光洁的脊线滑落,滚过腰窝,最终汇入脚下荡漾的波澜,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啪——
一个人从窗户翻了进来,一看便是惯犯了。听到声音的苏栀言忽的笑了,她从容地转头看向了眸光也再清明的女人,像是春日溪底被搅乱的池水,漾着迷离的光。一时间,苏栀言被这样的目光刺激到了,眼神黯了些,赤足踏向了那位不请自来的“小偷”。
走进才发现,原是白日里胸有成竹的商人,陆初霁。“嗤——”苏栀言因着这声笑,眼神恢复了平静,看向还躺在地板的陆初霁。
“你怎么来了?”苏栀言说完便感觉自己也被这袅袅雾气醉了神,居然问一个醉酒的人。“唔~不可以嘛?姐姐…抱抱我嘛~”陆初霁声音比白日里更添了几分黏腻的甜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初霁。”苏栀言危险的声音在陆初霁面前响了起来。
没等陆初霁再说话,她便伸手将陆初霁从地板上捞了起来。陆初霁闻到了熟悉的栀子香气,继而哼哼唧唧的抱住了苏栀言,苏栀言僵硬了一瞬,手不自主得揽住了陆初霁,似做了千千万万遍,眼睛直直的看向陆初霁。
低头缓缓靠近那泛红的小脸,还没贴上陆初霁的脸,她便睁开了眼,眼底清明,丝毫没有刚才的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