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去了学校，上课，面对学生。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远，目光会下意识地扫过办公室门口，或是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沉默的身影。每一次的落空，都让心里的那个洞似乎又扩大了一分。
办公桌上那台打印机又开始卡纸了，窗台上那盆绿萝叶片边缘也开始微微发黄、卷曲。她站在办公室中央，环顾四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名为江辰的存在，早已像空气一样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一个缝隙，如今骤然抽离，留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
她尝试给他发信息，打了很长一段字，解释，道歉，询问他在哪里，最终却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又虚伪，或许，就像她最后认为的那样，他的离开，对彼此都是解脱。
……
与此同时，市医学中心举办的年度学术报告厅内，气氛庄重而热烈。苏晓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作为合作方代表，前来参加一场与新兴医疗科技相关的跨界论坛。
她很快在人群中捕捉到了陆子昂的身影。他依旧是白大褂里面穿着熨帖的衬衫，独自一人坐在靠前的位子，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会议议程，侧脸线条冷峻，与周围寒暄的人群格格不入。
苏晓正犹豫着是否要上前打个招呼，一个身影却抢先一步，在她之前自然地坐到了陆子昂旁边的空位上。
那是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身材高挑，气质干练，妆容精致。苏晓认得她，是心外科的医生秦羽，家世好，业务能力突出，在医院里颇为引人注目。
只见秦羽侧过头，笑容明媚地跟陆子昂说着什么，甚至自然地伸手帮他拂了一下白大褂肩膀上并不存在的褶皱。陆子昂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也没有避开，反而微微侧耳倾听，偶尔点头回应。
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熟稔的互动，那种基于相同职业背景和知识体系的默契，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苏晓牢牢地隔绝在外。她看着秦羽几乎凑到陆子昂耳边的亲昵姿态，看着陆子昂那虽然冷淡却并未排斥的侧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蛰了一下，一阵细密的酸涩迅速蔓延开来。
原来，他不是对所有人都筑起高墙，原来，他也可以允许别人如此靠近。那自己之前那些笨拙的、热烈的追求，在他眼里，恐怕真的只是一场可笑又烦人的打扰吧。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将自己隐入人群的阴影里，再也没有了上前的心思。
论坛结束后不久，苏晓抱着最后一丝不甘和求证的心态，在医院花园里“偶遇”了刚结束会议、正独自往回走的陆子昂。
“陆医生。”她出声叫住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陆子昂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她，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苏小姐。”
“刚才……看你和你同事聊得很投入，是有什么新的研究项目吗？”她试图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像是随意的寒暄。
陆子昂点了点头，语气客观：“嗯，秦医生在心外领域有些新的构想，内容很有深意，涉及部分交叉学科，正在探讨可行性。”
他的回答坦荡得近乎残酷，完全没有意识到苏晓话里的试探，或者，他根本不在意。
苏晓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那股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冲动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陆医生，”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我之前的很多行为可能给你造成了困扰，很不成熟，也很……低效。但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很欣赏你。我们……难道连一点可能都没有吗？哪怕是从朋友开始，慢慢了解？”
她说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紧张地看着他，她几乎是孤注一掷地，抛开了所有的骄傲和技巧，只剩下最直白、最笨拙的真心。
陆子昂明显愣住了，他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和紧张，那双总是快速运转、处理着逻辑与数据的头脑，似乎第一次在面对她时，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他不再是之前那个能立刻用冰冷分析回绝她的状态。他微微蹙起眉，像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犹豫和……或许是尝试的念头？他薄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那话语仿佛不再是断然的拒绝，而可能是某种笨拙的、他并不熟练的应允或探讨的开端。
“苏小姐，我……”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种罕见的迟疑。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一个清脆悦耳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