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将升起的天堂(上)
令我困惑地望向他,“没人能驯服你,西蒙,你与我待在一起只是因为你愿意。当你决心离开时,没有人或物能阻止你。”

    “公平的论述。”他嘟囔。

    “当然,更深的原因是我没有几个朋友,伦敦时普通的背景到了曼彻斯特反而显得高高在上,哪怕与你说话的现在,我也可以看出来你的不屑。”

    “我没有。”他矢口否认,沉默的几秒钟后,“……可能有一点。”

    我点了点桌面,“但我们在分享食物和香烟,我们坐在同一处河畔上,看起来我们也没那么不同吧?”

    “也许。”他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抹起融化的巧克力,学着我的样子将还冰凉的草莓裹上一层,送入口中细细品味。

    普通的动作配合他的神情有些异样,但来不及细究,我被突然间变化了一下的屏幕牵走了全部心神,下一刻,我跳了起来。

    西蒙反应及时地制止我攀在一旁的树干上效仿《雨中曲》浮夸地绕场一周,知道从未经过舞蹈训练的我会摔得很惨,即便没有,被树皮擦破掌心也不是好受的,但他仍然得到了我从善如流地抬高胳膊在他手下转了个圈。我没法收起来大大的笑容,眼睛都被刺激得渗出生理性的眼泪,在我模糊的视线中,他似乎也在笑。

    被录取是一回事,注册成功的板上钉钉带来另一种喜悦,“嘿,西蒙,你看着的可是曼彻斯特大学的正式新生!”

    “我为你骄傲。”他示意如果我想可以多来几圈,但我稳稳地站住了。没有依靠任何帮助,这是我的成就,哪怕是父亲也不能把我在这里的生活夺走了。至于我们到了可以将这句话告诉对方的关系吗,在那时,我什么都不在乎。

    倒映着水波的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包容而透亮,我把我的未来看得明明白白。

    至少我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