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吓唬老攻干嘛
    临近下班时间,秘书琴美正将最后一份整理好的文件归入档案夹,她做事一向严谨,指尖划过文件夹边缘,确保每一页都对齐得完美无瑕。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厚重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咔哒”一声。

    琴美抬起头,看到辞穆走了出来。他没有穿西装外套,外套正随意地搭在他臂弯上,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一小段结实的小臂。这副准备提前离开的模样,让琴美有些错愕。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职业习惯让她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老板接下来的日程:“老板?”她的语气带着不确定的询问,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还未指向6点。

    辞穆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却不像往常那样带着审视工作的锐利,反而有些飘忽的柔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很自然地将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口袋里,正安安分分待着的小人鱼突然感到自己的空间被一个温热的庞然大物入侵。那是一根手指,辞穆的食指。指腹带着薄茧,试探性地、轻柔地碰了碰他的后背。

    小人鱼浑身一僵,随即怒不可遏。这个愚蠢的人类!

    他正在闭目冥想,试图从破碎的记忆中找回父神的身影,却被这样粗鲁地打扰了!

    他猛地一扭身,小小的蹼爪用力推开那根手指,尾鳍烦躁地拍打着口袋的内壁,在柔软的布料里躲来躲去,想离那根手指远一点,可口袋的空间就那么大,无论他怎么闪躲,最终还是会被那根手指不轻不重地蹭到、碰到。

    辞穆感受着口袋里那阵细微又倔强的挣动,指尖传来一阵阵软绵绵的抗议。他能想象出小家伙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瞪着眼睛的模样,副小模样实在可爱得紧,让他心中一片柔软。辞穆的唇角在自己都未曾察觉间,缓缓勾起了弧度。

    “今天六点的会就由你代开吧。”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温和含着笑意。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安抚性地虚拢着,感受着小家伙终于折腾累了,怏怏地趴下不动了,嘴角的笑意便又深了几分,“做好汇报内容就行。”

    琴美几乎是怔住了。她不是在为突然被委派了重要会议而惊讶——以她的能力,这不过是小菜一碟。她震惊的是辞穆的表情。

    自从被白陆文高薪挖来,她所认识的辞穆,就是一个英俊却冰冷的“完美总裁”。他高效、果决,永远冷静自持,脸上除了公式化的礼貌,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的存在就像办公室里那台昂贵的德国制咖啡机,精准、可靠,但也冰冷、没有人情味。

    可现在,这个男人脸上那层千年不化的冰霜,竟然出现了裂痕。那不是一个敷衍的、社交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连眼底都漾开了一圈温柔涟漪的笑意。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仿佛被这一个笑容融化了,让他整个人都显得鲜活而温情。

    琴美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荒谬。

    乍然有一种“我家少爷终于笑了”的欣慰感。她不由得开始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或事,能让这座冰山显露出这样温柔的一面。

    辞穆步入地下车库,晚风从通风口灌入,带着凉意。他下意识地将手插回西裤口袋,指尖再次触碰到那个小小身躯。口袋里的小家伙不再挣扎,只是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着。

    坐进驾驶座,辞穆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小心翼翼地探入口袋,用食指和拇指,以一种近乎捧着稀世珍宝的姿态,将那个只有他拇指大小的人鱼请了出来。小人鱼似乎极为不满这种被随意摆弄的处境,身体绷得僵直,酒红色的头发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像一簇燃烧的火焰。他紧抿着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冷冷地瞪着辞穆,满是“你这个凡人休得无礼”的控诉。

    辞穆的心又软了一瞬。这副倔强又傲慢的神情,和记忆中那个初到现世的九艉何其相似。他想起第一次带九艉去逛超市,那个强大而美丽的生物,面对琳琅满目的货架和熙攘的人群时,眼中流露出的新奇、困惑,以及警惕。

    那是他们在这个世界共同探索的开端。

    如今,物是人非。

    辞穆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痛楚与怀念。他必须让这个小家伙明白,外面的世界远比鱼缸里复杂危险。一天到晚想着越狱跳缸,万一出了事,他要怎么办?

    他将小人鱼轻轻放进了胸口的口袋里。这个位置更贴近他的心脏,能让他时刻感受到小家伙的存在。小人鱼被转移到一个新的、更柔软的地方,能清晰地听到下方传来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这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吵,很舒服,他会不由自主的掐一下肉,然后附耳上去听。

    “二宝乖,我们去个好玩的地方。”辞穆柔声说着。

    随即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方手帕,银灰色,上面有暗纹。他的手指修长而灵活,只是简单地折叠、扭转了几下,那方手帕就在他掌心变成了一朵造型别致的玫瑰花。

    辞穆将这朵“玫瑰”插在胸前的口袋里,花瓣的褶皱恰到好处地垂下,将小人鱼那一头过于惹眼的酒红色发丝完全遮掩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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