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随老攻一起去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互联网的潮水将最深刻的印记冲刷干净。对于那些隔着屏幕窥探世界的网民来说,九艉这个名字,连同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已经成了一个遥远而模糊的符号。他曾如流星般划过网络夜空,绚烂夺目,如今却只剩下一点即将熄灭的余烬。毕竟,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再美丽再绝世的昙花一现,也抵不过层出不穷的新闻更迭。

    更何况,那起林肯车爆炸的新闻,因其过程太过骇人听闻,早已被强力压制。所有相关的血腥画面和耸动言论都被迅速封禁。那些曾将九艉被炸飞的残缺尸身图传到网上的人,不少都被请去“喝茶”,在严厉的约谈警告下,再无人敢将那些挑战人类感官极限的图片发布出去,哪怕是监管相对宽松的外网,也变得一片死寂。世界,用一种高效而冷酷的方式,强行抹去了他惨烈离去的痕迹。

    辞穆是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要求出院的。他拔掉了身上的输液管和监测仪器,无视了医生所有关于“随时可能危及生命”的警告。当护士试图阻拦时,他只是用那双空洞到令人心悸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对方,那眼神里没有威胁,只有一片无垠的、行将崩塌的荒原,竟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退开了。

    最终,他坐上了轮椅,脸色煞白的让小张推着,身后跟着几名神情肃穆的保镖。

    通往停尸房的走廊漫长得像没有尽头。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直直地照射下来,将地面映照得一片雪亮,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也无法完全掩盖的、若有若无的冰冷腥气。轮椅碾过光滑地砖的轻微声响,成了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噪音,一圈圈地回荡,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辞穆坐在轮椅上,身上还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几天时间,他整个人就脱了相,颧骨高高地凸起,眼窝深陷下去,仿佛血肉都被那场大火和无尽的悲恸一同吞噬了。他脸上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表情和颜色,像一尊被遗弃在角落、落满尘埃的石膏像。

    终于,他们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小张的手覆在门把上,迟迟不敢用力,他能感觉到从门缝里渗透出的刺骨寒意。他回头,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着辞穆,带着哀求。

    辞穆没有看他,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扇门上,仿佛要将它烧出一个洞来。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开门。”

    “吱——呀——”

    停尸房的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气味的白色冷雾扑面而来,瞬间侵入骨髓。小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辞穆的视线越过门口,投向室内。一排排泛着金属冷光的停尸柜整齐地排列着,像巨大的、沉默的蜂巢。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那,表情肃穆。他们对视一眼,合力拉开其中一个中间位置的冰柜。

    金属抽屉滑出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一个黑色的裹尸袋被他们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放在冰冷的推床上。

    那东西……太短了。

    甚至不足一米。

    一个成年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装进那样一个短小的袋子里。辞-穆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狠狠捏爆。他死死咬着牙关,牙齿与牙齿之间发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剧痛,可这一切都比不上眼前这一幕所带来的、凌迟般的酷刑。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从他干涩的眼眶中滑落,砸在手背上,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灼痛。他缓缓抬起那只没有被固定的手,用手背粗暴地拭去那滴不听话的眼泪。

    “全都出去,,”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别打扰我。”

    小张心头一跳,本能地想跟进去,他怕,他怕辞穆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他刚迈出一步,辞穆的头颅便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

    那是一道怎样的目光。

    空无一物,却又重逾千钧。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纯粹的、能将一切都吞噬殆尽的虚无。小张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他喉咙发紧,浑身冰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辞穆自己驱动着轮椅,一点一点,艰难地挪进了那间白色的地狱。

    “辞总……”小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辞穆没有再回头。

    小张最终还是屈服了,他颤抖着手,将那扇沉重的门缓缓关上,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给门留了一道缝隙。他和保镖们像门神一样守在外面,隔绝了所有可能窥探的视线,警惕地扫视着空旷的走廊,以防任何一个狗仔的出现。

    门内,轮椅滚动的声音停下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辞穆和那个不足一米的黑色裹尸袋,在冰冷的寂静中,相对无言。

    轮椅的橡胶轮胎在光滑得近乎反光的地砖上滚动,发出近乎耳语的微弱声响,却在这绝对的寂静中被放大了无数倍,像一首单调而绝望的哀乐。每前进一寸,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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