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
外卖小哥躬身致谢,嘴里叨叨个不停,仿佛情感深处带着巨大的负罪感。
婉静摇摇头,简单叮嘱一句,便放人离开。于此,她理解的。
烨宴依旧伴立左旁,一动未动,实际而言,他自己都无法清楚解释,好像,很喜欢,喜欢那股熟悉——
“你是摄影师吗?”
婉静不觉有些羞赧,无意瞥见的小型数码相机却化为救命稻草。
烨宴脖颈挂着黑色的单反,清爽的刘海下遮不住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
“嗯——很熟悉。”烨宴眼神略有迷离,鼻翼微微抽动:“的——梨花气味。”
那不是沐浴露、或香水的调香,亦不是流窜的风携夹的梨花清香,是种与生俱来的肌肤体香——烨宴如此想道。
“你、”婉静表情僵住,眸光惊骇,像极了我见犹怜的幼小弱质的小鹿。心里补充:干嘛啊!
烨宴怔怔的目光兀地收敛,那句不知何谓的话渐渐回过味,尴尬、惭愧等各种情绪接踵而至,让人一时抠脚无地自容。
婉静避开他的视线,翘起的清瘦骨指捋了捋额头边的漆发。
“可以拍张照吗?”
烨宴恢复最初那张禁欲清寡无悲无喜的面容,手捧着相机,示意着,末了还意味深长略带遗憾地带了句:“你非常神似一位于我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人。”
婉静眉头微皱,但,不讨厌。貌似蛮喜欢这种氛围,她自己也怀疑上自己。可,不得不说:什么搭讪套路?
“如果这算报答!”
她抬眸,眼线流动深刻的眼眸暗含着浓浓的温雅之色,说道。
烨宴点点头,抿唇一笑。跟随上对方的脚步。
瓷偶店的周遭莫名清冷,婉静推开门扉,翻过“暂停营业”的告示牌,尚官不在,此刻,店里就他们孤男寡女两人。
婉静把灯打开,工作台台灯昏黄柔和的光线徐徐散开,橱窗外,街道上空高悬的夕阳,为瓷偶店中的简单陈设渲染光晕。
烨宴高昂颧骨下深深眼窝中的眸子一一扫过陈列架上的泥偶、瓷偶,样式复古或新颖,不一而足。
“好多泥塑、”烨宴衷肠赞叹,“它们全都是你捏的吗?”
他头未偏动,一本正经地说。
婉静蹂躏着泥胎,轻轻的鼻音哼出:“嗯!”
“好厉害!”烨宴说,不知为何,在睹见这一位位泥塑瓷偶时,浑然天成的某种悸动感叩击心弦。
“介意我拍几张吗?”
他把握着沉甸甸的相机,眼睛惊鸿掠影似的扫了一眼对方。
逼仄静谧的工作区中,婉静眼神专注,手上的动作极快,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请便!”
她嗓音清冷地说。
烨宴转瞬从片刻的愣神中醒转,回过头,眼底难藏一丝丝的羞惭。
婉静继续捏着泥人,烨宴似一旁观者在瓷偶店中流连,视线频频藏着掖着地瞄几眼她。
泥塑已由最初的泥胎渐渐出落亭亭,她雕着泥塑的眉眼,发丝的拨动不时引人微痒。
因此,婉静时常擦擦脸颊,泥泞的手抹煞一丝花脸,被烨宴的镜头精准捕捉。
“很囧对不对?”
她觉察相机的快闪,抬眸讪讪地说。
烨宴摇摇头,看着相机屏幕上的亿万像素的画面,轻轻一笑:“不!很可爱!”
“虞城艺术学院?”
烨宴的目光在一张不易引人察觉的垃圾桶塑料袋上驻留,垃圾未填及的以上,虞艺的学校logo如此的欲盖弥彰。
“你是学生?”
他为此发问。
塑料袋是虞艺便利店的购物袋,显然是用过后,二次利用被作为垃圾袋使用。
“嗯!”
婉静点点头:“泥塑班!”
烨宴眼神微动、嘴角轻扬,心下不知作何感想,“你很有天赋!”他的视线暂时脱离周遭,略有回忆,然后抑制不住地笑:“泥塑班?好巧,我认识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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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静关掉水龙头,被清水搓掉泥巴、略有湿润的手擦擦毛巾,把怪味豆磕掌心几颗,巨大的决心后,拍进嘴巴。
嗯?——她领略到一丝不正常,“奇怪?平时是鼻涕味或呕吐味,今次——?”
婉静细细深究:“运气好转?”不解地摇摇头,却并未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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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不可能有同一片一模一样的树叶。”烨宴切着苹果,一心二用,边切边思考:“相貌气质,照葫芦画瓢也难惟妙惟肖。”
“难以言喻的是——”他落刀的动作略一迟钝,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