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飘远——烨宴的脑海中回忆起多年前老家的一幕,他第一次见到这张照片是叔祖父的遗物之中。
照片黑白分明,那个惨死的民国女人与今日见到的她——近乎如出一辙。
“我不知道答案是否正确,”两臂宽的床榻,烨宴眼底迷惘地横躺,眼前天花板晕开的朦胧灯光,时灭时亮。
“但,我的心不会欺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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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静收拾店里的内务,指尖触碰到笔筒时,打翻的笔筒下揭开一张相片。
她目带疑惑,把相片拾起翻过,艳丽清晰的色彩反射着灯下的光线,略微错愕后,浅浅一笑:“即时打印的吗?摄影师也喜欢图方便。”
相片中呈于眼中的形象,正是她蹭上泥巴画花脸时的模样——生动、有趣。
宿舍。
程漪耷拉着张脸,眉头紧成“川”字,半拉着床帘,如一名苦苦修行、却郁郁不得志的僧侣,盘着两条长腿,长发披散,时时长吁短叹。
“程漪,我的小受气包,看什么这么入神?”
程漪的上铺,敷着面膜的沫若忽然探下脑袋,疑问地盯着对方。
程漪内心五味杂陈,把智能机的屏幕面向沫若,寥落地说道:“这真是我梦寐以求的艺术层次。”
接着羡慕神往地评价一句:“好厉害的家伙。”
沫若大致扫了眼,笑呵呵地说道:“哦——这是婉静的答卷。”脑海中回忆起起初的印象,补充:“她的动手能力堪称怪物。”
程漪眼眸定定地盯着对方,咽咽口水,紧张兮兮地问:“有对方微信没?”
程漪翻找过班级群的陌生用户,准确的说是“新群员”,不好意思,无。
沫若愣了愣,旋即笑靥如花:“我推给你!”
月光如水,婉静戴着大号眼镜,正苦心孤诣地慢慢思索着构图,手上握着铅笔,轻轻勾勒着纸面上的内容。
“校方大大的委托定不负要求。”
婉静自言自语,不断调整修改着泥塑印象图的草稿,“这一点要加粗轮廓,假如,沫若在,她必定加以深刻人物线条。”
她运动思维,把图稿的几个大致方向一一展现,然后,优胜劣汰,因为,是为了参加艺术展,替校方出谋划策,制作泥塑。
所以,必然是精益求精,力求完美。获个奖什么的,当然,婉静已经身经百战,胸前功勋满满。
“好!等明儿早八,问问。”
婉静摘下镜框,甩甩秀发,缓缓从桌椅上起腰,扭了扭酸痛的腰背,缓解疲劳。
叮咚——
智能手机探出一则消息。
被她顺手捞起,微信上,昵称:“流浪的达芬·基罗”的人,带着“老司机带带我”的申请内容。
婉静眉头微挑,轻含下唇,不予理会,只是淡淡地说:“哪路大神呐!”
窑厂。
夜色蒙蒙,万籁俱寂,偏僻的窑厂天井中,韦唯一身黑色中山装,手中握住一把榔头,噼里啪啦的敲碎瓷人的碎片。
嘴里念念叨叨:“瓷器的釉质差强人意,砸了吧!”语气中难掩嗟叹,“梨花节要得百位,得等下一场雨了——”
茶馆。
唇角点着红痣,长发被红绳编起,大红华服,戴半张面具的成□□女——熙姚,挑着一支烟锅。
含吧含吧,吞云吐雾,屁股挪着支踵。
幕帘之后的人,伸手递给一张红色信封(红包),然后,对幕前,支踵上的熙姚,道:“姚婆婆,这是我与他的生辰八字。”
熙姚轻轻含了口烟,眼眸略一打量扫视而过,信封中的内纸形同赤裸,好似被尽收眼底。
“喝杯茶!”
她随意抬起握持烟锅的白皙素手,幕帘之后的女人的面前,一盏茶慢慢腾起醉人心弦的香气。
女人心驰神摇,不知不觉间,茶水的滋味在唇齿夹蔓延。
“你的祈求,是甘?是涩?无关暗恋的烦恼。”
熙姚轻缓温文的嗓音响起,烟锅烧着青烟,她的音质却不夹杂丝毫烟嗓,清泠若泉水。
“日久见人心,茶合不合口味,只有自己闻过才知。”
熙姚继续说。
幕帘之后的人捧着杯中的清茶,态度愈发的恭谨,似明似悟。
“浅尝辄止!”
熙姚酝酿中后,缓缓吐出此字眼。
一个高中生还是要学业为重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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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沫若披散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半睡半醒地欲下床洗漱。眼睛瞥见下铺时,顿然清醒大半,只见——
程漪两眼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