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命中一劫
真地似有些发狂躁动。胡乱抓着枯燥的长发,怒从中来。

    叮咚——

    程漪抓起一边搁置的智能手机,【程漪,你又旷课!】是老师的微信消息。

    她正要把手机关机,目光精准无无差地锁定在聊天群中,某张阿波罗泥塑的相片上,顿时,惊愕失色。

    照片下面记得是老师的评语:这个阿波罗半身泥塑,目前小考最优的成品,继续努力。

    程漪盯着这张相片中的泥塑像,嘴唇翕动:“我——这不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吗?”

    深夜的虞城,24小时便利店依旧灯火通明,婉静握着一只鸡肉香菇馅的紫菜饭团,细嚼慢咽地啃着。

    “我命中为我抵煞的人真的有吗?”

    她另只手摸着捏着饭团的那只手的腕子,白皙细腻,却少了一条长命缕。

    雨——

    噼里啪啦——

    烨宴拇指与食指间按着一张陈旧发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仅剩一半,另一半似被抹去,徒留熔断的痕迹。

    照片中——一袭黑旗袍,胸口绽着血花,无数飘零的白梨花倾洒——

    烨宴眼中的情景好似生动起来,眼中隐约闪着泪光,抽泣一声,心情沉重:“外号神算子,已逝的叔爷爷掐指一算的她,确定那个我前生愧欠的女人吗?”

    他难以确定,捉摸不定,但,一个事实摆在明面:“每当我睹见这张照片,便追悔莫及的痛。”

    烨宴捂着心口,心脏跳动地如雷击鼓,眼睛不可避免地模糊,思绪由及飘远。

    “每当脑海中思及她时,心痛的同时,伴着阴郁的雨,时常不得心安——”

    烨宴的思绪飘回十几年前——

    一张戏台高高挂起,几名戏曲演员唱念做打,好生惊艳。台下的座位大半空荡,未有一戴着黑色眼镜的瞎子老叟跟着吟唱。此时,风雨飘摇——

    “阿宴,今生有值得遇见的姑娘。”

    瞎眼老叟漫不经心地开口。还格外加重音量后半句:“三生三世剪不断的缘——”

    “她是谁?”

    年幼的烨宴声音并不懵懂,似是小大人的成熟。

    老叟摇头不答,手紧握着怀里的盲仗,黑镜片后的眼睛空洞无神,伴随戏台子上演员的唱腔,跟着附和——“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

    ————

    3

    “请!”

    黑红暗花旗袍,姿态雍容的娇媚女性——尚官,漆发攒起,粉黛略施,白皙纤细的一双素手,慢条斯理地烹着一壶春茶。并把第三泡茶斟给方桌一边的人。

    白衬衣、黑西裤,长发扎辫盘起的美丽女性,风韵犹存,唇角点着颗细小红痣,名为熙姚的她,端起桌对边——尚官为她泡好的茶,轻轻啜了一口。

    “嗯!不是洗茶。”熙姚声音平淡地说。狭长灵性的丹凤眼,闪烁着某种意味,静静揣摩着对方,而后,她轻巧一笑:“为了一件事,屈尊就卑请我襄助,尚姐姐,您辛苦了。”

    尚官不为所动,形体曼妙的玉手把着杯盘,“姚丫头,你俨然虞城极富盛名的月老红娘,牵线搭桥的妙手,泡不了一丝姻缘?”眼神饱含深意,细细瞧着另一面的人。

    熙姚理所当然地清楚她问的何人何事,杯盖拨弄浮沉不定的茶叶,自是了然于胸。

    “尚官姐!算一算,阿静今年虚岁20。我的茶不似凡品,不入浊流,唯一不容置喙的一点。茶道的第三道茶,才是人生最为圆满,韵味最佳的茶。”

    熙姚五指指腹酝酿着茶杯中的浮动,美媚如丝的眉眼氤氲着别有深意的韵味,微微翘起的唇角点映着鲜红的红痣,妩媚天成的旷日美感脉脉传情。

    她的眼眸似乎窥视到什么不言而喻的答案,转动杯壁,浅浅啜饮,“且安心。”

    “过去不代表现在,阿静的未来未必前途多舛。”悠悠放下茶杯,熙姚继又说道。

    尚官对视着对方胜券在握的志得意满,便认下此理,心头的烦恼顿然冲散大半,自顾自捧杯喝茶,淡然笑语:“承你吉言!”

    潮冷的空气粘稠地附着,繁闹市区人潮汹涌的道路上,一身轻便休闲服,户外拖鞋的短发女孩——婉静。拎袋子,神情出神地走上人行道的斑马线。

    噌——

    滴滴滴的铃爆声催促起,婉静遽然回神时,藕臂被往后一扯,身形险而又险的避过——横冲的车辆。

    婉静心有余悸,手臂上扼住的五指依旧锢着,她恰时回首,丝丝分明的短发轻撩晃动。

    烨宴(好心人)的眼瞳骤然一缩——好、好像。他心中陡然惊起波涛汹涌,眼眸中的倒映与旧照片上的人默默重合。

    脑海中似某人在喊:“阿宴!”,语气温柔,熨帖人心。

    “谢谢!”

    婉静声音真挚,发自内心地衷心感谢。

    烨宴觉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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