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凌晨五点。
天空是将明未明的灰蓝色,我睁开眼,听着空调运作的嗡鸣。
按道理来说这应该是清新美好慵懒的一天。
按道理来说都高考完了脑子不应该这么昏。
按道理来说放假了我不应该醒的这么早。
但,特么的……
我就是醒了。
你问我为什么?
操。
哈哈。
我。……哈哈。
难以启齿的部位传来一阵阵撕裂感,霸道地强调着昨晚它遭受了什么。
我趴在被褥里“嘶”了一声,想要挪动一下身体,却牵扯出更多诡异的痛楚。
“……吗的。”我低骂了一声。
下半身怎么和被劈开了似的。
昨晚……咋了来着。
我的记忆有些模糊,但某些火热的片段却在此刻异常清晰地跳了出来。
同学聚会,KTV里喧嚣的音乐,不知谁递过来的酒,还有……回家后,某个因为听到我被同学表白而彻底醋意大发的哥哥。
“哥,你有什么好气的。”微醺的状态放大了感官,也剥去了我平日装模作样的克制。
我记得我故意借着酒劲逗他,看他素来清冷的脸上浮现出那种委屈神情,眼眶发红的隐忍破碎感,我就……就没忍住。
吗的,好像还是我先动的手。
我仗着自己当时是个酒鬼,耍赖地把哥按在沙发上,恶声恶气地控诉他小时候表里不一欺负我的罪行。
我一个劲找茬儿,说什么小时候他天天叫我灾星害的我自卑,总是偷偷背着杜岁娥打我和我过不去害的我胆小,把我房间里的一些东西丢掉害得我无措,一天到晚一副臭脸到了青春期还特爱教训我骂我说我恶心害得我敏-感,甚至故意给我买小内-裤害得我差点勒死。咳。
我装出一副讨厌他嫌弃他不要他的样子。
然后看着哥竟然慌了神,以为我背地里真的因为这些事到现在还在生气,他仓皇地向我道歉,那双漂亮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我……我当时是怎么想的?
哦,想起来了。
我擦掉他眼角的湿意,亲了亲他发烫的耳垂,用气声going他:“哥,那你怎么赔我?把你自已赔给我好不好?”
当时单黑砚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嗯。他像只寻求安慰的大狗,蹭着我的脖颈,声音哑得不行:“好。小颂想怎么样对哥哥……都可以。别不要我。”
草,这他么谁能忍。啊?!
然后……然后我就失控了啊。
酒精真是害人不浅。我仗着那点酒胆,加上他近乎纵容的承诺……我竟然真的把他给……捅了。
对不起,哥。我真是个禽兽。
第一次弄没轻没重,我记得单黑砚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疼得青筋都凸起来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汽,汗水和生理性的泪水混在一起,顺着下颌线滑落……那样子,该死的性感,也让我该死的愧疚。
但是我当时爽的不知所措了。就。就…嗯。好吧。对不起哥。
草,你们根本不知道有多爽。你们懂吗你们?!
后来怎么结束的?记忆在这里有点断片。
我模模糊糊地记得单黑砚好像裹着那件浴袍强撑着起来去给我倒了杯温水,还喂我喝了点醒酒汤……
所以,为什么现在疼得睡不着觉的人是我?!
我猛地反应过来了卧槽了那个醒酒汤!
哥肯定在里面加了东西。让我睡死过去,然后……然后这个蓄谋已久的混蛋!他居然趁我睡着……
草。我哥心眼怎么焉儿坏的。
“唔……”想到这个可能性,身后那鲜明的痛感来源害的我脸上爆红,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脚趾尴尬地蜷起来。
……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哥,你真是……我。草。家里哪来这种东西?
难道单黑砚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计划了?
这几个月的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这段时间简直是水深火热又甜得发齁。
我醒来的不久后就出院了。
回了学校。办了走读。
傅忠那边再没来烦过我们,户籍的事情哥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悄无声息就办妥了。没见着他正妻和他女儿,但法律意义上已经成了他儿子了。我以后生病做手术,这个家里的人再也不能帮我签字了。唉。杜岁娥和单父当时都唉声叹气的。但我一口一个妈爸,给小俩口又哄好了。
我一度担心橘子会出什么意外,毕竟福星那臭东西机灵的要死,对于危险的嗅觉敏锐度极高。当年它就是那么跑走的。我一直想尽快把它捉拿归案锁进镜子里,反正也只是灵魂锁进去,橘子还是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