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从单黑砚齿间逸出,擦过我被他咬到的唇瓣,落入我耳中时,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对上哥认真看着我的眼睛时,我知道,这不是梦,我没有听错。
我们该接吻了。
我虔诚地捧起了哥的脸,覆上那片柔软的红。
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认真接吻。
虽然我不太会就是了。我怕又忍不住咬伤他,只敢贴着唇瓣慢慢摩挲。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云朵抱着太阳月亮,温柔小心,不愿坠落。
往前碰了碰,他悄悄含了含我的下唇示意我继续。哥的嘴唇有些干涩,我刚喝完粥的唇则是水润的,他的嘴角都被我蹭湿了。
湿。
水。
泪。
人的联想能力实在神奇,反刍的情绪又是不受控的。
我恍惚间又看见两年前家中昏暗的走廊里那个孤注一掷的吻,那些浸透了泪水的恨。
那时的吻是咸涩的,蕴着未被说出口的爱意、恐惧的泪和我们相互啃噬后淡淡的铁锈味。是自毁前的最后一次触碰,是试图用疼痛来铭记爱的越界,也是句点。
恨的句点,谎言的句点,悲怮的句点。
“嗯……呼。”
那时带着泪意的喘息声仿佛还在耳边。
他没有像曾经那样惩罚性地掠夺,而是引导般地轻轻含吮着我的下唇,舌尖有耐心地描摹着我的唇线。
我的尾椎骨麻了。带着他倒在床上。
哥轻轻覆在我身上,埋着头把自己送入我口中。
这种温柔反而让我更加心慌意乱,心脏酸软得鼓胀。我呜咽一声,主动张开嘴,允许他更深入地探索。
回忆还在反刍。
再上次的吻的画面不合时宜地回放在我的脑子里。
那次是以为单叔叔有读心术,被哥推开的时候,我发了疯地吻……咬他。
「哥……你他妈看着我。」
「……」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推开我!!」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稀罕你不是吗?!你凭什么让我滚?!」
我当时好不讲理。
嘿。
「你是我的家人,所以,我容忍你。」
「容忍你的任性。容忍你的胡闹。容忍你……一次又一次的越界。」
哥的声音接下去开始播放。
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些银灰色气泡在舞动。当然了。没有。我现在真的在亲他。
哥,现在还是在容忍我吗?
「你对我的感情……不是爱。」
「是依赖。」
「是移情。」
记忆里单黑砚的话还在继续。
我掀起眼,目光在如今的单黑砚脸上描摹。哥吻我时很专注,半阖的眼,沉沉的黑眸落在长睫毛下,弯成黑色月牙。
注意到我的目光,他的舌尖探入了更深的一截。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你只是……病了。」
这是他那次最痛击我的两句话。
现在回放在我脑子里却让人心生笑意。
嘻。
哥哥。现在你也是病了吗,还是说,只是那些曾经不被承认的爱,终于光明正大浮出水面了呢。
爱,是病吗?
不是。
当然不是。
爱一个人从来没有错。
爱的方式、爱的环境问题而已。爱本身怎么会是病。
如果那时我就和现在一样大了,如果我们中间有一个人是女生,如果我们当时并没有被记在一个户口本上,那么这段情感,这段爱就会很容易被世人所接受。
可是爱本质上是没有变的。
不管单黑砚是男是女是不是我哥哥是不是人类我都会爱呀。
我爱你的灵魂。
不管是回忆里的还是现在、未来。
「我觉得有些东西…」
「比如爱、欲望、社会关系什么的…好像的确不应该外人来教。」
「所以...我来教教你。」
我爱你。
……
「我好像不能没有你。」
「醒过来,好不好,我以后不骗你了。」
我爱你。
………
「小颂,哥哥一直……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我爱你。
哥哥。
我含住那截柔软的湿滑的爱。
单黑砚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喟叹,揽在我腰后的手臂骤然收紧,将我们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压在一起。
我反-压他,跨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