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去S市出发之前就遇到它了,福星不知道是怎么找来我公司的。一直黏着我,看起来是想我带它一起走。”单黑砚慢慢向我走来,“我个人认为把它送回来会让事情更糟糕,加上我不被允许回家,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
“但是你快高考了,也马上就成年了,就当哥哥提前送给你的祝福礼物吧。”
我愣住了。
我。我的心脏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
福星。
原来它一直跟着哥?
这只狡猾的肥猫,肯定是不敢回家见我,又断了哥这边的气泡能量,饿得受不了,只能去投奔当时唯一可能收留它的饲主了。
哥居然也真让它跟着?还一直没告诉我他找到福星了?
那我这两年算什么。
不对。
……好像就算告诉我了,我和哥也还是得分开两年,这期间读心术失控与否都没有意义。
“哦。”我应了一声,强压下心头那点涩意,“它。还好吗?”
哥的嘴唇在气泡下方动了动,似乎在组织冗长的语言,但最终却只是简短道:“瘦了。”
“呵呵。”我冷笑了一声,这时候还没忘嘲讽这只骗人的臭猫,“饿死算了。”
“我把它放在我朋友的宠物店里寄养着,”单黑砚揣摩着我的脸色,继续道,“如果你不生气了,明天走之前我让人把它送过来。”
我看着他被气泡笼罩的脸,还是看不清什么表情。
他还在考虑福星的去处?还在担心我生气?
哥,你有时候真是……善良得让人无话可说。对一只邪恶的猫。对你无药可救的弟弟。
“哦。”我点点头,“接回来吧。”
生气,但再过火的愤怒过了两年也会淡掉。
而且猫也可能不过是个媒介。
我想到单父病前死去的狗。
拥有读心术的妖精才是罪魁祸首,而它或许是借住在了猫猫狗狗的身体里,趁机作乱。
我生气的对象是妖怪福星,不是猫福星。
啊……想这么多干什么。
我回过神来,看向单黑砚。
窗外有在放烟花,映的室内忽明忽暗。
“哥,”我再次开口时,把手撑在书桌上站了起来,慢慢朝他走过去,“我也有新年礼物送你。”
这两年我的个子窜得快,几乎能和他平视。
隔着那片窈冥的银灰色,我努力想看清气泡后面他的眼睛,却只看到一片空濛的影。
我知道我永远无法在哥面前压抑我的内心,而且,之前那些令人悲痛欲绝的谎言,也并没有成功让那一刻的气泡停下。
不如还是告诉他吧。
告诉他,他从来没有失去爱。
“哥,”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倒出我的肺腑之言,“我好喜欢你。”
“特别特别喜欢你。”
大抵是有点突兀了。
覆在他脸上的气泡一颤,那片浑敦紊乱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气泡里冲撞着,边缘甚至再次开始拉伸。
哥正欲张嘴。
“不要说话!”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喝出声,久违地慌乱了。
我不想看……不想看到那气泡因为他的诚实而泛滥,不想看到它再次膨胀,不想看到它……彻底吞没他。
我不敢。
我不敢接受那份意味着毁灭的真话。
哥怔住了。
淆乱的气泡踟蹰着停下,凝固成一个更加浑浊沉重的形态,悬停在那里。
单黑砚没有问我为什么,乖乖按照我说的那样,紧闭着嘴巴。
“哥,对不起,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我将双手环在他的腰后,额头轻轻抵在那片实质的银气泡上,“全都是假的。我爱你,你知道么。”
虽然在他眼里,我大概只是抵着空气。
他轻轻把手放在我的脸颊上,食指蹭了蹭那片柔软的部分。
嗯,我知道的。
我就像通过脑电波听见了他在这样说。
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抱了他很久,我缓缓抬起头,看着他乖乖抿着的唇,拼命忍住没亲上去。
“哥哥,”我哑着声,微微侧头,嘴唇轻轻印在他没有被气泡覆盖的脸颊上,“新年快乐。”
一个纯粹的脸颊吻。
温柔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像弟弟对亲哥哥那样的亲吻。
像落在皮肤上的雪花。
我感受着那两片接触过他皮肤的唇慢慢漫过电流,就像是回光返照似的,心中的喜悦重新降临。
可下一秒,我的瞳孔猝然缩小。
哥头顶那片凝实的气泡在我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