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哥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动作啊!
气泡无声地流淌过他的颧骨,覆盖了他刚才被我亲吻过的脸颊。
然后,继续向下。
最终停在了他唇边。
现在我能看到的,只有他另外半张脸的下颌,和那片笼罩了他的窒闷银灰。
不该这么干的。
对不起。
我心里一片窒塞。
这个吻没有带来爱意的回应,反而让那沉寂的诅咒再次苏醒,贪婪地吞噬了更多属于他的轮廓。
对不起。
我干涩了两年的眼睛似乎又要流下泪来,双手抓着他的袖口,抽噎、哽咽、肩膀抖动的幅度慢慢变大。
对不起。
我的贪婪又让我们分离。
我退后了一步,单黑砚却向前一步,缓缓地侧过了头。
将另一侧没有被亲吻过的,此刻也未被气泡覆盖的脸颊轻轻贴在了我的唇上。
气泡和我的泪一同淌下。
单黑砚讨了这个脸颊吻没个两秒,很快推开我,退后几步,挥了挥手转身开锁:“会有机会再见。”
我还处于呆住的状态,回想到了两年前第一次见到哥的颜文字气泡。
那也是。
那是哥自己凑上偷偷用脸贴我。第一次。
我差点以为我们回去了,可是没有。
那片气泡像是挥之不去的障碍,阻挡着我们那些奔流踊跃却无法宣之于口的内心。
不过刚刚我看到了。
哥退开后,气泡往下走了一点后并没有再继续下降,没有完全覆盖在他另一侧脸颊上,或许是因为,他退开了。
我知道那一刻他不想离开,如果可以,我的嘴也会一直贴在他的脸上,像黏上了胶水一样不会掉下来。
可单黑砚要表里不一,才不会受到诅咒。
从小到大他遮遮掩掩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想要说实话甘愿坦诚的时候,命运却捂住了他的嘴巴。
哥连表里如一说爱的机会都失去了。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窗外,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放炮声震耳欲聋。
新的一年开始了。
而我,好像永远被困在了旧年的月光里。
第二天我起床时哥已经走了。阳光透过窗帘罅隙洒在地板上,温暖四溢,客厅里传来杜岁娥常看电视剧的背景音。
我推开房门。
“小颂起来啦?”杜阿姨正坐在临着阳台的小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团毛茸茸的银灰色。
她笑着抚摸怀里那团东西的背脊,“快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我的目光落在她怀里。
福星。
消失了两年的大骗子死肥猫。
此刻它正惬意地蜷在杜阿姨腿上,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
福星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看到是我,那双猫眼里闪过心虚,随即又迅速被一种装出来的无辜覆盖。
圆滚滚的银色气泡从它头顶飘起来,谄媚又小心:
「颂颂早上好喵~」
「好久不见喵~」
「想死你了~」
「那个……」
气泡扭捏了一下,字迹变小:
「对不起喵……我会好好解释的……」
「先别打我行不行,喵喵喵……」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
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像个寄生虫一样,吸饱了能量就跑,饿了又灰溜溜地回来?解释你怎么把我哥……变成了那副样子?
我盯着它那双故作无辜的猫眼,手指在身侧蜷为拳头。
杜阿姨没察觉这无声的暗涌,依旧笑眯眯道:“你哥一早就走了,说公司有事。临走前特意把福星送回来了,说是在朋友那儿寄养着,知道你一直惦记着它。”
她轻轻拍了拍福星的脑袋,“这小家伙,两年不见,倒是胖了不少,看来在那边过得挺滋润。”
“是啊,”我扯了扯嘴角,冷嘲热讽,“明明胖了。”
福星似乎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尾巴尖不安地甩了甩,气泡又飘起来:
「颂颂……眼神好可怕喵……」
「我错了喵……真的……」
两年不见,这猫说话怎么还变恶心了。
“来,抱抱它?”杜阿姨把福星往前递了递。
我盯着福星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瞪大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出我此刻面无表情的脸。
阳光落在它身上,看起来暖洋洋的,却驱不散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