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心妥协,潜意识、显意识、行为都变得统一,读心气泡就会开始凝实。」
「举个例子,你和你哥。」
「你哥现在的气泡状态应该就是已经到临界点了,副作用马上要开始出现了。」
黑色气泡扭了一下,白字变得刺眼:
「这些气泡会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不透明,越来越实体化,直到完全淹没被读心者,让你连他的最表面的表情都看不到了哟。」
「你只能去看那些显意识气泡,再也看不见也无法触碰你哥的脸,再也无法真正揣测到他的真实意识,因为气泡会越来越大,直到把你们隔的远远的……」
“别说了。”我对着气泡嗫嚅着,大睁着眼。
什么意思。
哥已经到达了那个临界点?
因为什么?
他终于向我展示出来的……爱吗?
哥似乎侧过脸看了我一眼,但我不敢看哥。
我怕我一回头,气泡已经覆盖在他脸上。
这个认知像一把匕首,或者说,读心术本身就是一把匕首,刺客的匕首。我们在明处欢笑,还未来得及窥见黑暗,后背上就已经被捅了致命的一刀。
我一直以为这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是我窥探哥内心的唯一途径……原来,只是一场交易?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福星。
你这只臭猫。
到底瞒了我多少。
那些疯狂的翻涌的鼓胀的银色气泡,从我入车开始,从哥承认了自己的欲望并付诸行动开始——
的确,就变得,越来越……
阴森恐怖。沉甸甸。湿淋淋。硕大。不透。不明。
哥头顶的气泡,已经那么沉了、那么大了……它……会不会有一天……
真的把他吞掉?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僵硬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哥的侧脸。
我怕我再也看不到了。
单黑砚依旧专注地开着车,似乎对一切毫无察觉。
然而,在他头顶,那个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车顶空间的银色气泡,仿佛正在印证林森对我说的那些话,此刻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继续膨胀着。
它早已不再轻盈飘忽。
沉重。
像一块巨大的铅块,沉沉地压在单黑砚的头顶。
压在他的灵魂之上。
气泡里的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些碎片:
「林森……」
「……和小颂说了什……」
「……弟不高兴……」
「……颂……」
而哥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下,在巨大气泡的阴影笼罩下,竟真的显得有些看不清楚,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
那是我熟悉的轮廓。
却又陌生得让我心悸。
林森。
你到底是什么人?
就好像听见了我的心声,墨珠恰巧飘来:「我不是林森哦,我是林深,一只可以看见别人超能力的妖怪。」
林森在后视镜朝我鬼魅地笑了笑,气泡像孩子的小手一样挥舞:「我的目的只是不想看到别的妖怪好过而已,所以提醒你一下,趁现在那坨气泡还没盖上你哥的脸,你快点找那个给你读心术的东西取消契约吧。」
「不然,你就真的,再也看不到你哥了。」
我看着林森,不,应该说林深的浅色眼睛。
我有种直觉,他说的都是实话。
气泡真的……
会吞掉……
“到了。”单黑砚浑然未知我的世界经历了怎样的一次崩塌,只是冷眼扭头对着林森淡淡道:“快滚。”
“好哟。”林深笑眯眯地打开车门,长腿迈出一步,又回过头对着我和我哥招招手:“谢谢你们啊,我会好好教育我弟弟的,拜拜。”
我皱着眉,本能地想喊住他,我想知道更多关于这什么妖精什么读心术,我现在好乱,好乱,好乱。
砰。
可车门已经被惯性关上,哥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眸间溢出几丝担忧,更多的还是我熟悉的占有欲:“他怎么你了?”
我摇摇头。
绝望地看向那又涨大了一圈的银色气泡,声音嘶哑:“哥,回家吧。”
我要赶紧去找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