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么疯魔了。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了。
我看向窗外。路灯昏黄的光线下，高挑的身影斜倚在灯柱旁。
是林森。
他身形修长，穿着件款式简单的黑衬衫，气质与电话里那种懒懒的语调很相配。
看到车子后他伸长手挥了挥：“来啦。”
嘶，看起来……不太像会把自己亲弟弟强制爱的变态大病娇啊，而且长的也不赖，和我哥一样戴眼镜，斯斯文文的，很温和。
但当林森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时，一股与他完全不符的攻击性气息立刻充盈于车中，我直觉上感到危险，悄悄抬眼，目光恰好在后视镜里与他相交。
那一刻，我像是被刺了一下。
林森目光和哥如出一辙的淡然，看似漫不经心，瞳孔深处却像藏着深不见底的暗井，而井里像是埋了无数死人。
和单黑砚的冷漠神秘感不一样，恕我直言，这他吗是恐怖非人感。
这眼神看起来真的不太像人类能有的，更像是一只藏在人类世界的妖怪……
“谢了啊。”他笑眯眯地关上车门。
哥嗯了声，重新发动了车子，摆弄了两下导航准备原路返回学校：“你确定他还在那么。”
“在。”林森挂着邪笑倚在车窗上，“不过希望你开快点，晚了得出事儿。”
“哦。”
车子再次汇入车流。我压下心头的不适感，强迫自己看向窗外。霓虹闪过，光怪陆离。
就在这时，一颗墨点闯入了我的视野，强硬地挡在窗前。
准确来说这是一个气泡……不是银色的。
我呆愣地看着这颗变异的黑色气泡，它悬停在我眼前，缓缓变圆。
什么情况？
我哥气泡变色了？
正想抬头看看单黑砚头顶那坨，这颗大墨珠飘过来挡在我眼前，浮现出一行白字：
「小弟弟，有读心术啊？」
等等，这特么是林、林森？！
草，我怎么能看见林森的气泡？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倒流了一轮，差没喘上气，猛然转头看向后座。
林森正侧头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在光影下显得很柔和。他似乎并未注意到我，但那个黑色的气泡很嚣张地依然在我眼前晃悠：「是我。」
林森到底是什么人？
我惊恐地看向单黑砚，哥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侧过头挑了挑眉。我指了指半空，他眼神疑惑地掠过那团黑色所在的空气，似乎也没打算和我进行什么沟通，又侧回去专注开车了。
是，我忘了，哥看不到。
林森的黑色气泡懒散地晃了晃，似乎不满我对它的无视。它顶到我面前，气泡中字迹略动。
「别紧张啊，我没有读心术，只是能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比如，你脑袋边上飘着的那些……嗯……橘黄色的小玩意儿？」
「还有你哥头上那个……银色的快要爆炸的大家伙。」
橘黄色是指我的内心气泡，银色大家伙……我抬头看向覆盖了车顶的哥的内心气泡。
林森可以看到我们的气泡？
似乎是解答我的疑惑，林森的气泡再次更新：
「这是灵魂气泡读心术吧。」
「别的妖怪送你的？」
「不过，这位人类小朋友，你知不知道，读心术这种能力……」
「是骗人的？」
我注意点放在他对我的称谓上。
人类小朋友。
林森真的不是人？
这个念头劈进我的脑海后，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读心术是骗人的又是什么意思？我看到的都是假的吗？
黑色气泡闪烁了一下，仿佛只是在小孩子天真地眨眨眼，说出来的内容却是那么残忍：
「你知道吗。读心术可不是什么礼物，它更像一根吸管，插在你身上。另一端，连着某个东西，它在汲取你的能量。」
什么意思？
谁在汲取我的能量？哥吗？
还是赐予我读心术的福星？
黑色气泡仿佛看穿了我的思绪，字里行间嘲弄尽显：「送给你读心术的那位这些年应该被你们的能量养的挺肥的，我有点羡慕呢。」
「我可不想别的妖怪在人类世界过的这么好，所以，让我来装装好心人，告诉你这个读心术的副作用吧。」
不等我再想些什么，那些白字快速加载，林森眼底的笑意也越发浓重。
「读心术所展现的那些只是人最浅显最表面的意识。」
「假设有一天，极度表里不一的被读心者，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