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乔巧摘下脸上的面纱,抬眸看了李之鸣一眼,说到:“这间屋子里的居然是你。”
李之鸣看着她眉头紧锁,即便屋内灯光昏暗,也能看得见她眼眶泛红。
“柳乔巧……”李之鸣出声想说些什么,却被柳乔巧直接抬手打断了。
“我刚刚回屋的时候被刘府的人察觉到了,已经有人开始在院子里巡查了……”
她现在说起话来闷闷的,顿了一会擤了一下,又继续道:“我给爹爹传书传不出去,有一阵屏障在四周拦着……很奇怪,不知是不是刘家为了防止山妖带走刘溪儿才找人设下的,但是……”
话说到一半,柳乔巧微微张嘴愣了一会,低着头,眉头紧锁,她又朝四周看了一眼,最后在李之鸣脑海内传声到:“可是刘溪儿根本没有被山妖劫走。”
李之鸣:“……”
停停停,宝子,你在说什么?
先别说原文里的柳乔巧和刘溪儿幼时根本不认识,随着柳乔巧脱口而出李之鸣就默认是这个世界的运行机制在修bug,直到这一刻他有一点死了。
原文里的刘溪儿就是被300岁的云滇人三七掳走的,为什么是云滇三七精?因为李之鸣打麻将输给他那个云滇的室友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原文里的刘溪儿是实打实的被绑架的啊!这一卷他都写完发表了,这哪冒出来的突发情况?重生之我穿进了自己的小说后发现原文白写了,这年头穿书背书不管用了,老师要自创题目了。
柳乔巧没看出李之鸣眼中熄灭的火光,继续说着刘府的情况。
“四年前溪儿还在,她给我写过信,她自幼便和张家大少爷定了亲,张家在鄂南,溪儿从未见过那个张家大少爷,只知对方是个浪子,常去歌楼酒楼,红颜知己不知有多少个,提起溪儿这个未婚妻,整个名门望族的子弟都是一脸鄙夷,说是刘家高攀……”
“于是溪儿在信里告诉我,她不想嫁,能不能让我帮她演一出戏。”
“什么戏?”其实出这句话前李之鸣就心知肚明了。
能是什么戏,无非就是柳乔巧帮刘溪儿演好这一出山妖抢亲,难怪在叙府的时候柳乔巧一点都不着急过来,想来是在给刘溪儿争取走远的时间,等他们来了刘家在胡闹一番,便可以顺理成章的让刘溪儿永远离开刘家,可是……原文剧情的走向是找到刘溪儿后刘家献上祖传的锦衣,在衣料破碎的地方发现了上官羽鹭本命法宝的线索。
“我要帮她离开这里……”柳乔巧还在说,“我和她约好的,一旦刘家传出大小姐失踪的消息我就来渝城悄悄告诉刘夫人,她一切安好,再帮她全身而退的……”
“可是刘夫人为什么三年前就去世了,为什么我和娘亲什么都不知道……”
“她去哪了,我真的找不到了……”
“上官羽鹭说你什么都知道,求求你帮帮我。”
李之鸣沉默着。
柳乔巧虽然年少有为,但终究也只是个16岁的孩子,她有点太想当然了,世家贵族这一把枷锁那里是那么容易撬得掉的,这比他原文写的还天真。
但是他喜欢。
“说啥呢,求我干什么,”李之鸣笑着拍了拍柳乔巧的肩,“我本来就是和你们一伙的啊,怎么开团不叫我?”
柳乔巧一愣,嘴角浮起浅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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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房,婢女端上茶壶正准备倒茶,却被刘老爷一挥手谴下去了。
上官羽鹭也不客气,提起茶壶为自己到了一杯,细细品茗。
刘老爷缓缓拨动手中的佛珠,叹了口气,“不知上官道长夜访是为何事?”
上官羽鹭放下茶杯,微微笑道:“刘老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是您想约我谈话吗?怎么,莫非是因为令千金的事让您将这件事忘了?”
“哼,”刘老爷冷哼一声,见上官羽鹭提起这事,他便也不藏掖着了,“听吕掌门说你已经将那本心法修习参透了?” 上官羽鹭嘴角笑意不减,当是默认。
“荒唐!”刘老爷一掌拍在桌子上,怒目圆瞪,全然不复之前谦谦有礼的样子:“你莫非是还在寻那神明遗存之物吗!!”
他食指指向上官羽鹭微微颤抖,枯木一般的脸上皱纹更加明显:“你疯了吗?非要闹得魂飞魄散你才愿意收手吗!”
“哈……”上官羽鹭胸腔里发出闷闷的笑声,屋里只点了一盏灯,他半张脸都匿在阴影里,除了唇上停留的那一丝笑,看不出别的表情。
“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他缓缓起身笑的越来越大声:“哈哈哈你好像还是没有搞清楚情况啊,老辈子,问道大会就在两年后,看得出近几年来朝廷对仙门愈加重视,只是……刘小姐好像不能悔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