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总助，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想问下徐总现在有空吗？有个品牌续约的事我想找下徐总。”
黄笒公事公办：“王总，现在我们还没有走完流程，您应该找您的上级汇报而不是找徐总。”
更何况，就算走完收购流程，按照王成生的级别也够不到和徐昂直线汇报的等级。
王成生给黄笒留下的印象非常差，可以说一旦收购完成，王成生就是他们第一批要剔除掉的人。
电话那头的王成生尴尬地笑：“工作上自然是，但这个品牌特殊，是徐总女朋友的。”
女朋友？
黄笒讶然，他跟了他老板这么多年，从来不知他有女朋友，前仆后继的女人是不少，但他老板向来对那些女人没什么好脸色。
“你详细说说，我和徐总汇报。”
黄笒敲门进去时，徐昂正靠在椅子上小憩。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睁开了眼。
“什么事？”
黄笒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徐昂。徐昂接过，翻到第一页就顿住。
黄笒看着老板的反应，上前一步：“徐总，刚王成生来电，说这个品牌正在大规模从万顺撤店，他说品牌老板和您认识，觉得该让您知道。” 他边说边偷瞄徐昂。
徐昂面色如常，继续翻文件，语气却冷了：“王成生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万顺现在的管理层，已经无能到这个地步了？”
“他说……联系不上品牌老板。”
“联系不上就亲自上门找！” 徐昂把文件往桌上一摔，“王成生是废物吗？”
黄笒从没见老板发这么大的火，连忙点头：“好，我这就让他去。”
黄笒关门出去，徐昂抬手松了松领带，解开了两颗扣子，扯了扯领口，隐约可见锁骨。
那日和她说他要收购万顺，只不过是想让她知道，她和他之间不可能会是陌生人。没有同学的情义，也有生意场上的情分，只要她的品牌在万顺，就绕不过他。
当初和王成生的资料一起送到他桌上的还有她的品牌资料。她眼光犀利、手段果决，品牌崛起很快，可没有资本支持，早已到了瓶颈期。
他以为她会懂，会借着这层关系再进一步，可她偏偏选了断臂。
是疯了，还是他，就这么让她生厌？
*
徐昂还记得十年前和她见的最后一面。
那日是高考结束的第二日，各大酒店都被订满都在办谢师宴。而他那时候被学校劝退了有大半年，他也已经半年没有见过颜青。
偌大的别墅大厅里一片狼藉，能砸的全被砸了，他的亲爹站在一片废墟里双眼赤红，指着他的手都在颤抖。
“逆子，没用的东西，明天就给我滚出国，不要再回来了。”
逆子、混账、没用的东西、不争气的玩意。
他亲爹从小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他都听腻了。
徐昂面色平静坐在沙发上看着中年男人发怒，看到他那样男人更来气，左右环视没有趁手的家伙，捡起地上的一片碎瓷片就朝徐昂砸过去。
徐昂也不躲，就看着那个瓷片擦过他的额头而过，瓷片落地。他的额角一阵温热湿润。抬手一抹，一看果然满指的血。攥紧手中的手机，刚想砸回去时，手机振动了。
徐昂低头一看，熟悉的备注。
而他爹此时正在对面喘着粗气看着他。
徐昂没接电话，就这么和他爹对视。不过他的手机短暂安静了不过几秒，又振动了。
徐昂收回眼神拎起脚边的包，起身，走到他爹身边，一脸讥笑看着他。
“你放心，以后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然后长腿一迈，走到大门旁，一声巨响，徐昂一脚踹开了那道厚重的大门。不管身后的男人是何脸色，徐昂自顾自迈出大门。
六月份南方沿海的天，燥热地很。手中的手机一直在振动，颇有手机主人不接，就一直打的架势。
徐昂接起电话：“怎么了。”
他的语气还带着未消的怒气，所以显得有些不耐烦。
手机对面的人大概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语气，声音委屈巴巴还带了丝哭腔。
“徐昂，你干嘛凶我。”
半年不曾听到这声音，没想会把人惹哭，徐昂整个人一僵。声音都干巴了。
“我没凶你。”
“你凶了，你还不承认，徐昂，你个混蛋。”
哭腔中带着指责的意味。
手机对面人明显不对的状态让徐昂皱眉。
“颜青，你他妈是不是喝酒了。”
“没有，我可没喝醉。”
那语气都开始飘了，还知道狡辩不是没喝，而是没喝醉。
电话那头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