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秋理直气壮，徐昂也懒得和他争论，只低头看自己的文件。
“收购流程快走完了吧。”
“嗯。”
徐昂头都未抬。他虽然刚从国外回来，但万顺收购案，他的团队已经接触很久了，如果不是事情差不多了，他是不会回国的。这次去海城就是和团队碰头。
收购完，和新诚那边交接完，他就会出国了。
李南秋喝了口水，看了眼徐昂的脸色，自从那日和那飒气美女走后，回来徐昂的脸色就没好过，每日阴沉地好像要吃人一样。
这也搞得李南秋好奇心快爆棚了，但一直也没敢问他。
下了飞机，停机坪早有车等候。两人坐进后座，车子驶在海城的路上，李南秋看着窗外，突然叹了口气。徐昂难得抬眼，就见他一脸愁容，盯着窗外：“你看，牧马人！可惜司机是男的……太可惜了！”
李南秋一副明显揶揄的语调让男人的后槽牙紧了紧。
到酒店门口后，李南秋被放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拿行李，车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直接开走了。留下两手空空，身份证都没有的李南秋在酒店门口吹着寒风。愣了一会，李南秋气笑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掏出手机打电话。
另一头，王成生听说总公司那边已经在推进收购的进度，可他却一直没有收到颜青的回复。这两个铺子位置地段都很好，自然有许多人在盯着，各方都有自己的关系，这两天王成生的办公室很热闹。但他还是顶下了所有的压力。
收到王成生的电话时，颜青正在会议室和设计部还有萧义介绍来的一位业内顶尖的设计师聊新VI的设计。看到来电显示，颜青只能起身说了句抱歉然后起身出门接电话。
“王总，你好。”
颜青还是和之前一样客气，但王成生却不敢接茬。
“哎哟。颜总，这么客气做什么。以后都是自家人。”
“自家人”三个字，颜青懂。
徐昂要收购万顺，若她真是徐昂的女朋友，这话没毛病。可她不是。但她没解释，反而有点私心：在她的店彻底撤出万顺前，王成生对她多些顾虑和客气，只有好处。当年她帮了徐昂那么多，如今借他的名头收点“利息”，不过分。
她毫无心理负担，直入正题：“王总找我，是为那两个场子的事？”
“对对，您那边考虑得怎么样了？”
“不好意思王总，我们内部开会讨论过了，那两个场子不太符合我们的品牌定位，勉强进去意义不大，就先不考虑了。谢谢好意。”
这事她早和陈展商量过，陈展当时也很平静，直摇头：“场子是好，但不适合我们。”
陈展，永远拎得清，同样没被天上掉的馅饼砸昏头。
王成生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颜青打断。
“王总。我这会还在开会，就这样，后续我们手机上再聊。”
说完，颜青利落挂掉电话利落。看着安静的手机，颜青长舒一口气，不得不说，这感觉真好。
风水轮流转，终于也有他王成生吃瘪的时候了。
万顺的收购进度在推进，忙的是高管，对于基层的人而言还是按部就班，该干嘛干嘛，甚至不知道上面要变天。
颜青的品牌第一个店不续签时，当地招商只当正常；撤到第十家，因区域分散，也没人察觉。
直到月度数据汇总到王成生手里，他才发现。颜青的品牌，已经有近三十家店选择不续签了。他懵了：那两个高端场子她不要，倒也正常，毕竟定位不符、租金太高；可眼下撤出的，全是她在万顺开了多年、扎了根的老店啊！
有徐昂做后盾，她不该趁机大规模进驻吗？怎么反而要撤？
王成生给颜青打电话，却一直打不通。给陈展打电话，陈展倒是接了，但一直和他打马虎眼，说这是颜青的决定，他不清楚。
这话王成生一点也不信。身为一个市场总监这么重要的事他能不清楚。问颜青怎么联系不上，陈展只说颜青出去旅游了，归期未定。
不久前还天天找他喝酒的人现如今却对他满是敷衍，可王成生非但不能发火，还得笑呵呵把电话挂了。
挂掉电话，就收到昌城本地招商总的电话，说昌城两个场子颜青的公司也不再续签了。这事是王成生前段时间亲自吩咐交代过的，本地招商总一直记在心上，没想到……
“王总，我们的人昨天刚好去看了新诚的场子，看到TEN在新诚一楼围了围挡，应该在装修了，没记错了的话那个位置是个大铺位，而且有两层直通二楼。”
王成生觉得自己的头都快秃了。先不提徐昂和颜青关系，颜青的品牌本身就能吸引年轻客流，而且客质都非常不错。
王成生思来想去，还是把电话打给了徐昂的助理。
这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