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曦被迫站在祈景澄身边,僵着手臂,对可能被别人看见她和祈景澄正手牵着手而提心吊胆,也对祁景澄这种行为大为光火。
她用力往外扯手指,却发现祈景澄的手和一把镣铐一样,她越扯,反而被他锁得越紧。
最终在摄影师“来来大家看我这里,一二三”的声音中,她只能暂时作罢,停止乱动。
然而很快,前方照相机的闪光灯扑面。
文曦不由自主紧张,手指一紧,一把就紧紧反握住了牵她的手。
祈景澄侧脸过来看她。
她整个人僵直不动,嘴唇咬着下唇,像紧张又像害怕,手指上的力气不小,像在抓着什么救命稻草。
他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文曦肌肤一痒,看向祈景澄,他正目视前方,依旧神色冷淡、面无波澜,她注意力再次回到他固执牵着她这件事上,继续使劲挣脱他的束缚。
依旧毫无作用。
文曦心如死灰。
闪光灯又闪一阵,就这么和祈景澄手牵着手拍了一顿照,等摄影师说“好了辛苦大家了”时,文曦已经放弃了无用的挣扎,脑中只有两个字在不断盘旋: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腔。
在许艾路过蛋糕塔,朝祈景澄这边直直走过来时,她胆战心惊到要窒息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然而,就当她以为祈景澄这个倔牛,要保持着牵着她的姿势跟人交谈时,下一刻,却感觉桎梏着她手的力气忽然散了。
仿佛劫后余生。
文曦深深松下一口气。
她恨恨瞪向和许艾开始交谈的祈景澄的后脑勺,不懂他刚才这是发的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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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后过两天,文曦被许艾叫到了办公室。
进门时许艾正在泡茶,右手往闻香杯里过滤茶水,左手搁在茶台边盘着串。
文曦唤了声“老板”,许艾看着茶水说:“坐。”
这还是文曦第一次进这个办公室,和许艾个人中年发福显得人有点油腻的模样不同,这里的装修风格非常清雅,熏香袅袅,茶香幽幽,是一种宁静致远的氛围。
不过这种宁静显然不是给文曦的。
文曦才在许艾对面坐下,就听许艾说:“茜茜,来当明星怎么样?”
文曦一惊,即刻找借口拒绝:“老板我超级社恐,当不了明星。”
许艾继续摆弄了下茶具,往文曦跟前推了一杯茶过来。
文曦几乎是条件反射,就要叩手指行叩指礼,但忍住了。
再看一眼杯里,是满杯茶水,而不是七分满,不由自主又惊一下:许艾泡茶没有基本礼节,只是个形式,跟妈妈的技巧差多了。
这时许艾自己喝了口茶,平静说:“我可是等了你五年啊,五年都没克服嘛?”
他闭着目,一副品鉴茶香的悠闲姿态,文曦却心中大震。
五年?
五年前她来悦祺面试,临走前,人事让她摘口罩看看容貌,说公司也不能招个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人。
那时她刚摘下,有人推门而入。
她侧脸往外看过一眼,进来的是李斓,李斓身后,走廊上就站着个人,后来才知道,那是老板。
在入职之前,人事也问她要不要当艺人,她当时只觉得人家随口一问,此刻才明白,原来,早在五年前许艾就存着让她出道的心思。
文曦此刻没多少喜悦可言。
被人暗中关注了五年,她只觉得脊背上爬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怖感。
文曦干脆利落地说:“克服不了。”
许艾睁了眼,看着戴着口罩帽子只露了眼睛的她,缓缓说:“哦,克服不了,那也没什么太大关系,社恐也是一种个性。”
文曦莫名从“个性”这两字里却听出了一种欣赏,不明白许艾在欣赏什么。
她再次拒绝:“我不想当明星。”
许艾问:“为什么?除了社恐之外,还有什么原因没有?”
文曦看眼许艾手中的盘串,说:“我信缘分,信缘生缘灭,我跟大红大紫没有缘分。”
竟然朝他说出个佛教讲法来!
既生涩稚嫩,却又聪慧有趣。
许艾哈哈哈笑了几声,红润圆脸上显出一种慈眉善目的模样来,笑完以长辈的语气继续说:“你没有试过,是没办法判断有没有缘分的,当初小宴也是不想入行,还是我劝了他一下,让他试试。你看,现在大红大紫没有?有没有缘分?”
三邀三拒,三拒三邀,许艾很坚持。
文曦同样坚持:“我不想当明星。”
许艾一怔,没想到她一个小助理,有这股顽固的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