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想到别的,又问文曦:“你要不要问问祈总的意思?”
文曦一惊:关祈景澄什么事?
她皱眉,下意识想解释她跟祈景澄没关系,但分明看到许艾此刻眼神暧昧。
之前饭局上许艾让她给祈景澄敬酒,她事后还怀疑自己当时情绪过头,在恶意揣测他。但前天年会上,祈景澄要走时,许艾特意将她叫了过去,跟祈景澄道别。
这会儿再一听这个话,文曦算是彻底确认了:许艾心思不纯。
五年都没让她出道,偏偏在祈景澄出现后让她出道,难道是要打造什么“背靠资本的小白花”?
文曦失望失落。
原本好好的、平平静静的工作环境,全乱了。
她掩下情绪,对许艾说:“我年后回答您。”
许艾语气慈爱中带着鼓励:“我等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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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文曦回了海城过春节。
如今文家唯二的财产,是她母亲婚前购置的两套公寓,在同一栋楼里,位于市中心,地理位置优越,环境也安静。
时隔五年,对着空荡荡的、但处处是母亲手笔的屋子,文曦瞬间红了眼眶,花了好一会儿才收拾好心情。
大年二十八那天她回了一趟苏城,在横泾公墓扫了墓,呆了半天,傍晚时去了仓街。
比起京市来,苏城的室外算得上是暖冬,没有裹挟着雪粒无孔不入的寒风呼啸,文曦站在街角,对着那个庄严肃穆的大门看了三个小时。而后上前去递了一封信,值班的人起初不收,直到她又站了两个小时,才勉强接过,说往上汇报试试。
她感激涕零地道了谢,赶最后一班高铁回了海城。
次日发现客厅里的空调忽然不能再制热,她打厂家的服务电话,但被告知年后才能上门维修。
文曦从小就怕冷,不想整天窝在卧室里,便将行李再次打了包,搬到了楼上另一套大公寓里面去。
等东西全部搬完,站在客厅那一刻,文曦只觉得恍若隔世。
这里,除了有妈妈的痕迹,还有很多,她和祁景澄曾经的回忆。
文曦往里面走了两步,仔细一看,家具家电全都蒙上了薄薄的灰尘,她脚步一停,扭头往外走,打算出门买点年货,回来再亲自搞个彻彻底底的年终大扫除。
她以前不会做家务,现在已经学会了很多。
去超市逛了一圈,文曦最后满载而归。
快走到单元楼时,一个牵着条老狗遛弯的老太太与她擦肩而过,文曦冲她点头,见她视线在她手里拉着的购物车上流连。
文曦想到刚才超市里那个推销员,一个劲儿地猛朝她推销,说买东西就送这个送那个,就跟再卖不出去她都不能过年了一样,而这购物车对老年人也实用,便将口里的棒棒糖拿出来,主动说:“奶奶,华业超市买洗发水就免费送购物车,你看,还蛮结实的哦。”
老太太眼一亮问:“白送的?”
文曦点头“嗯”一声,用手里的杆子戳了戳购物车上的名字:“对啊,就这家卖洗发水的,在华业超市送购物车,还送对联、窗花……”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但老太太又大声问她:“买什么东西送的?还送什么?”
文曦看出她耳背,凑近了点她的耳朵,高声且缓慢地一一回答她的问题,等老太太彻底听明白了,这才将棒棒糖塞回嘴里,继续拖着战利品回家。
但走着走着,她脚下的速度不禁慢了下来。
不为别的,只因为前方有辆熟悉的黑车映入了视线里。
车门边,还站着个挺拔如松柏的男人。
他依旧是那副矜贵平静的样子,冷白的肌肤在寒风中更白了,眼睛直直看着她这边,眸中幽邃难测。
文曦使劲一咬牙,棒棒糖在嘴里碎成了两半。
她嚼着一点碎糖渣,一腔狐疑中,脚步慢吞吞地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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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近前,祈景澄仍然是盯着她沉默不语。
文曦想干脆当没见到他,但祈景澄身后几步远,她熟悉的司机招呼了她一声“文小姐”,文曦微笑回他招呼,收回视线看祈景澄,还是没忍住低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她嘴里有根棒棒糖,说话含含糊糊的,半边脸微微鼓起来,很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这点可爱淡化了她脸上的冷意,祁景澄唇角轻弯,那弧度像微风拂过,微弱而短暂。
他反问文曦:“你怎么在这儿?”
文曦心里想“我怎么不能在这儿?这是我家”,问他:“你来这儿有事?”
祁景澄垂视线看她手里,一手拉着个装得满满当当、开口都没能完全系上的大红色购物车,一手抓着根光秃秃的长杆子,配合她嘴里那根时左时右的糖签,让她莫名有种打家劫舍回来的吊儿郎当感。
她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