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纹身,怔住半晌。
她心里想“原来祈景澄没有食言,他答应过的事情后来去做了”,看着那缕曦光,眼神开始渐渐柔软。
却在这时,一只血脉蜿蜒的手臂垂过来,挡住了那个图案。
她听到一道沉沉的声音:“没有人告诉过你,这么盯着人看不礼貌?”
文曦抬眼,盯向祁景澄的眼睛。
祁景澄眸色幽邃,望不见底,但其中丝丝缕缕的不悦情绪此刻却能看出来。
文曦心中一缩,不可自控地敏感起来。
她想,一向有教养懂礼貌的世家贵公子,也有这么尖锐的时刻,而他这句话的意思也很像是:你是不是有人生没人教?
脑中“轰”一声响,似曾相识的话从遥远的时空传来,文曦脸色变白,才柔软下去些的心肠瞬间硬得坚不可摧。
她轻蔑一笑:“没有人教过你,这么跟人讲话不礼貌?还有,就你这样子,还怕别人看?”
空气里一静,随后传来另一声轻笑,似嘲弄,似不屑。
文曦冷眼笔直地看着祈景澄。
祈景澄就那么坐着,没什么表情,一只手搭在架起的那只腿的膝盖上,轻轻握着拳。
他身上没穿任何衣服,但就这么坐着也够气势凌人的,尤其是背后是海城著名的城市天际线,恢宏的地标建筑群一时都成了衬托他的背景。
文曦以前对祈景澄遥远没有实感,这会儿却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
她瞥眼他膝盖旁的手腕,戴着一只崭新的手链,早不是她送的那只手工做旧皮绳链。他不是爱戴饰品的人,但连洗澡也没舍得摘下来的东西,如何举足轻重不言而喻。
文曦没去多猜这只手链谁送的,此时此刻,她只是很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泾渭分明、一刀两段。
无可厚非,合情合理。
他俩结束了,一切都彻彻底底过去了。
她挺直起腰身,脊背绷得笔直,漠然、安静地再看了一眼祈景澄的眼睛,转身,脚步利落地从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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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后,祈景澄膝盖上轻握的拳瞬间攥紧。
白净的指节发出声响,手背上青筋高凸。那凸起从手背开始,经过手腕,沿着手臂一直往上走,最后攀到他侧颈的动脉上,冷白肌肤衬得这里的脉搏跳得异常激烈。
他喉结上下滚了几轮,像在吞咽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事实上,在最渴望成家的时候被人狠绝分手,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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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文曦得到蔺之宴的消息,说是要推迟原计划去香港的行程,他们在海城再呆个两天。
文曦不知道改计划的原因,也没多问,听令行事,给蔺之宴回了个:“好的哦。”
蔺之宴说今天的行程不用她跟,文曦乐得自在,在酒店补了个长长的觉,醒来时窗外已经夜幕降临。
蔺之宴发来消息问她:“你在哪?吃饭没有?”
她如实回他没有,蔺之宴让她去跟他吃饭。
等文曦按蔺之宴的指示到了地方,才发现根本不是单纯跟蔺之宴一个人吃饭,而是到了一个饭局。
文曦脚步在门口生生顿住,颇有前方是刀山火海的错觉——
一眼就看到的那位存在感最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早才跟她不欢而散过、她此刻最不想见的人。
他一身白衬衫配灰色西装马甲,背靠着主客位的椅背坐,姿势端正从容,沉稳中自带威严。
他眼皮垂着,手里拿着一只红酒杯,手腕落在桌面上,手轻晃着杯中酒液,并没抬眼看她,可文曦依旧心梗:她怎么又要面对祈景澄?
许艾见她出现,立刻叫她:“茜茜你进来。”
文曦余光里祈景澄没有丝毫动作变化,她往里走,却见许艾指着祈景澄和蔺之宴之间的空位,安排她:“你坐那儿。”
文曦一诧,看向许艾的眼神仿佛在问“那可是主宾位,合适吗”,许艾说:“女士优先。”
先不论理由成立不成立,在场除了一个祈景澄和另外两个面生的人,就只有悦祺自家的员工,这个场合无疑是悦祺和祈氏两方的人马。
作为小员工,文曦心知此刻不好忤逆老板,硬着头皮听从了安排。
她缓缓落座,秉承着礼节,看向左边的饭局主人,不咸不淡地主动打招呼:“祈总您好。”
祈景澄眼也没抬,盯着红酒,鼻腔里低沉地“嗯”了一声。
不看她正好。
文曦从他锋利的侧颜上果断收回视线。
服务员这时过来,往她的酒杯里倒酒。
一见又要空腹喝酒,文曦立刻想到昨晚的呕吐经历,胃部似还隐隐作痛,她想拦,但这时老板代表公司开了口:“正好人也到齐了,我们来敬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