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娘子给您递了消息过来。”
“她找我做什么?”李婵月接过信打开一看原来是杨凝的外祖开的学堂三日后挂匾,知晓她从普光寺回来特意写信相邀。
李婵月同杨贵之算得上是忘年交,杨贵之此人算得上个奇人,家中是书香世家,他本人从小苦读诗书渴望有朝一日金榜题名,一口气过了乡试,正当要最后一博时有感人生苦短为了科举便要花费大半时间,若金榜题名但他不擅专营即便被封官多半也是坐冷板凳被一方之地困住余生。深思熟虑后当下弃书而游,脚印遍布五国,后也曾出海,侥幸活着回来,如今年纪大了落叶归根又在青州决定开办学堂,鼓励人读书科举。
“空着手去可不行,得送点什么好呢?”李婵月拿了颗珍珠耳坠试了试又放回去,“拂云,更衣,我要出去逛逛。”
府中五日实在憋得慌,此番出来李婵月虽是做了买贺礼的打算,但脚却先一步迈进了锦绣坊。
容绣娘一见李婵月立马迎过来,“日盼夜盼终于把小娘子您给盼来了,绣坊刚做完的夏衫您可一定要瞧瞧,您的眼光向来独到,但凡您能看上眼的,那肯定错不了。”说完就让人把衣服挂在了展架上。
李婵月惯爱美,往日里锦绣坊制了换季的衣裳总想拿给她先过目,但凡她肯定的,当季卖得特别好,要是不合眼缘那肯定就得改了。
“在寺里住了一段日子,都不知眼下时兴什么了,但想着容娘子总走在人前头就想着先过来看看。”李婵月拨弄了手上的轻纱,“这是云隐纱?”
容绣娘:“就知道您眼光辣,这云隐纱前些年因工艺问题供量不大青州尚未时兴起来,今年开始量产,这云隐纱质地轻柔,质量上乘是不可多得的紧俏货,若非辗转托人我也买不来这一批料子,这不刚拿到手就让底下最好的绣娘做了这身衣裳,您给瞧瞧?”
李婵月仔细打量一番,“这料子着实不错,正如你刚才说的那般云隐纱质地轻柔,上身更显飘逸便用不着秀什么蝴蝶牡丹的把料子衬得俗气……”
“哟,如今孟家都成了青州有名的破烂户了竟还嫌云隐纱俗气,你还真当自己还是那金银堆里养着的不成?”从门外走进一人来,一身火红的衣裳颇为张扬,手持一把团扇,扇面用金丝绣着仕女,仕女手上提着的灯火处被镶上一颗大大的东珠,十分精美华贵。
李婵月转身看见苏盼儿眉头一皱,今日出门当真是忘了看黄历,晦气!
李婵月从小就未受过外人的气,更不懂何为忍让,当即就呛声道:“金银堆里多硌得慌啊,我可待不习惯,不过适才却有一句话说错了,不是绣满花簇的云隐纱俗气,毕竟它远比不得苏大小姐您啊。”
自从孟家倒下苏家成了青州城里的首富以来苏盼儿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的?很久都没有被人贴脸开大,直到今天。
苏盼儿:“李婵月你说谁俗气呢?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李婵月一把扒拉开身前护着她的拂云,“我竟不知你何时除了艳俗还多了个耳聋的毛病。”
苏盼儿眼珠子都要气红了,“好你个李婵月,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说完她一把推了推身边的丫鬟,“你去!”
丫鬟一愣往后退了一小步,谁人不知之前苏盼儿和李婵月发生口角,将人气晕过去后来李婉君直接打上了门,为此苏家赔了一大笔钱不说,当时跟着苏盼儿身边的丫鬟被当家主子发卖据说还是卖到了烟花地,没过多久人就死了!
苏盼儿怒呵:“没用的东西!”
一把将人扒开,她挽了挽自己的衣袖,大步向前俨然是一副要亲自上阵的模样。
李婵月丝毫不怕,甚至还在一旁冷眼冷语,“哦,现在不止是艳俗耳聋还得加上言行粗鲁。”
一旁的容绣娘记得团团转,眼前两人她谁也得罪不起,眼瞧着要打起来,这生意可怎么做?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又一中年女子打了帘子从绣坊后院出来,一看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当下也明白过来,她拉着容绣娘到一旁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人各自劝慰了苏盼儿和李婵月。
李婵月一听见那个声音只觉得熟悉,一时想不起是在何处听见过,瞅着眼前的红唇张张合合,心里迷惑更甚。
有了张掌柜和容绣娘两相说和,苏盼儿拿着绣坊送到新衣,扔了一锭银子离开了绣坊,李婵月倒是没有要绣坊送的东西,只是她盯着张娘子看了又看。
容绣娘散了围在店门口看热闹的人,款步走来 ,笑着同李婵月说道:“她名唤张细莲,说起来还是少时同我一起学刺绣的师妹,后来嫁人就没再端这饭碗。命运无常,不曾想嫁得如意郎君竟是个命短的,成亲不过三载就匆匆病逝,甚至连个孩子也没留下,细莲也被赶了出来。后来不知怎么的来到了青州意外与我重逢,我们两人一合计就开了这个绣庄,她出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