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曾经
    寸土寸金的CBD,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这里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顶楼的办公室里,助理递出一封厚厚的档案袋,密封严紧。

    “傅总,这是比先前更完备的资料。”

    助理现在只要一看到自家老板,就会想起昨天大清早在雪地里熄火的迈巴赫。

    “给我。”

    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疲惫。

    助理眼观鼻鼻观心,这憔悴样儿,该不会打炮打多了吧?

    眼下挂两团青,唇色能淡出鸟来。

    失眠+没胃口的傅老板抬起眼皮,觑了一眼恶意揣摩的助理。

    助理的背挺得更直,忙打散了脑中的胡思乱想。

    “你结婚了吗?”

    助理惶恐,莫非是要给他说亲?

    他立即申明:“虽然没结婚,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们很相爱。”

    所以把你做媒的心放回肚子里!

    “谁追的谁?”

    助理一边琢磨老板心思,一边谨慎回:“是我死皮赖脸追的,现在我们非常恩爱,过年就打算订婚了。”

    傅观澜笑了下,“那你追人很有经验了?”

    一阵电光火石,助理福至心灵,谦虚道:“勉强一般。”

    “能追到意中人,说明你有过人之处。”

    “哪里哪里。”

    助理被老板盯的头皮发麻,主动问:“傅总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傅老板坦然的应了,然后说:“你当初怎么追的?”

    敢情是向他取经来了,助理想了想。

    “她喜欢什么就送什么,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如果她要逛街吃饭,就转钱。我们经常约会,见不到面就打视频,反正每天都要看到对方。”

    傅观澜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姑娘不会说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也不会收他的钱。

    他有时在想,要是姑娘贪财点就好了。

    他有的是钱,爱他的钱和爱他的人没什么区别,如果能通过爱他的钱变成爱他的人,那就最好不过了。

    手里厚重的档案袋里是某人的26年。

    傅观澜撕开封条,像在心口撕开一条裂缝,档案袋细微的抖着,原来是他的手止不住的抖。

    第一面页并排贴着两张人像,一张是小学,一张是大学。

    姓名那一栏显示原名“瑾淼”,现用名“瑾生花”。

    助理明显感觉到压抑的氛围,一种极端难言的苦味。

    几叠纸就能将人长长一生的苦压缩成几个字。

    “你出去。”

    助理如获重赦,快步出去拉上门。

    崭新的纸张已经被捏皱,傅观澜从不在办公室抽烟,因为会影响来往送资料和汇报工作的员工,但他现在需要一级强性镇定剂,抽烟无疑是最好释放的方式。

    手机消息铃声响了。

    界面弹出一条转账。

    【前天陪我们逛街花了很多钱。】

    【还有酒吧的事。】

    【我实在过意不去,还请收下。】

    他拨通对方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傅观澜条件反射的生起恐慌,就像当年他鼓起勇气拨打的电话号码是一串空号,敲开门后是另一个陌生人。

    如果他没有去美国,会不会更早与她重逢?

    他立即浮现出罪魁祸首的嘴脸,拨打了另一个人的号码。

    “我要请假。”

    电话里男人不知道他耍什么花样,不耐烦的问:“得绝症了?”

    “嗯。”

    “……”

    “你又抽什么疯?”

    傅观澜静了很久,目光沉寂,对着照片出神。

    “你当年骂我狂妄,说我的喜欢是儿戏,不堪一击。如今你年过四十,意如磐石,得到她的爱了吗?”

    对面像被踩到尾巴的老虎,暴喝亲生儿子的名字。

    傅观澜无所畏惧,解开规整的领带,扔在办公桌面。

    “傅延川,回来接管公司。”

    直呼亲爹的名字,傅延川太阳穴抽了下,憋出句话:“老子在追妻!”

    “我也要追人。”

    傅观澜平淡到极点,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客观的说出冰冷无情的事实。

    “施女士是不会同意复婚的。”

    “放屁!”

    “她讨厌不洁的老男人。”

    对面焦躁起来。

    “我真喝醉了,根本记不起来,还要我说多少遍?”

    傅观澜嗤笑。

    “喝醉的男人硬不起来。”

    对面突然噤声了。

    嘟嘟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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