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今天又下雨了。
出租屋内的床上,瑾生花诉说完故事,静了两秒。
“我一直觉得这样的喜欢很肤浅,现在也是。但我就是肤浅的人。”
“我可以将自己的喜欢说得更伟大高尚些,添加一些巧言令色的成分,既可以感动自己,又可以感动旁人。”
“其实我也并没有那么喜欢他,一切归咎于我是个视觉动物。”
她失眠了几个小时,缩在被子里,缓缓闭上眼。
楚嘉梨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早已在凌晨三点恢复,天色黑暗。
她说:“我还是喜欢叫你淼淼。”
瑾生花笑了笑:“叫我淼淼吧。”
楚嘉梨说:“水至柔至刚,无形有形,像你一样矛盾。”
瑾生花突然睁眼,盯着漆黑一团:“你最好离沈昼远点,他这个人很危险虚伪。”
“嗯嗯……”楚嘉梨含糊应了两声,“你下午不是还要上班吗?快点补觉吧。”
“今天没课。”瑾生花翻身,无语她转移话题的技巧。
傅老板给她放了两天假养病,昨今都不用去上班。
昨天说完那些话,傅观澜就叫司机送她回家了。他的神情好似无法融化的冰,瑾生花退缩了。
她不懂这人怎么就生气了。
傅观澜生气很好哄,甚至都不需要哄,他自己就会好了。
希望明天一切如常吧。
昏昏沉沉迷迷糊糊间,瑾生花陷入梦乡。
第二天下午拍摄视频插美瞳广告,瑾生花没用过美瞳,眼皮咬合力堪比成年鬣狗,楚嘉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济于事,最后只能她自己尝试戴,耗时一个多小时。
拍摄时间比计划的少了一半。
瑾生花最后连卸妆都来不及,就提着帆布包,披着黑色羽绒服跑出门。
寒冷的风灌了一脖子,公寓大门对面停泊的劳斯劳斯闪了下灯。
雨落在透明雨伞,她迟到了几分钟。
司机依旧是那个古板的中年男人,尽职尽责的接送她。
她照常到达目的地,室内昏黄的光和暖气烘烤着。
开门时李妈晃神一下,夸道:“瑾小姐,你今天真美。”
瑾生花弯了弯唇,玻璃唇釉散发着甜蜜的光泽,“谢谢。”
李妈热情招待,热腾腾的姜茶端上茶几。
瑾生花刚坐下,就听见一声惆怅的叹息。
“李阿姨,怎么了?”
李妈愁容满面道:“薛小姐珍爱的手链找不到了,这是她16岁生辰礼物。特别珍爱。”
手链这类东西常戴身上,小小一条,容易丢失,很难察觉,想要找回必定要费一番力气。
瑾生花说:“估计是掉哪里了,可以问问保洁,或者看看监控。”
生辰礼物意义非凡,何况以傅家实力,这个礼物非金帛必珠玉。
李妈解释:“小姐平时都舍不得戴,自己收着的。”
瑾生花看了她一眼,神色清柔:“什么时候发现找不到的?”
“前天晚上。”李妈笑容可掬,不动声色的观察打量着。
前天……瑾生花忙着收拾酒鬼。
她食指摸索温热的杯壁,柔软的沙发暗里藏针般让人坐不舒服。
“真倒霉啊。”
她细声细气,自言自语。
既像同情又似抱怨。
暖气充盈,李妈背心出了热汗,笑着道:“这屋子太暖,阿姨先去换件衣服。”
薛望舒按时到家,对沙发上的女人怯怯道:“瑾老师好。”
“望舒,晚好。”
瑾生花偏头眨了下眼,鎏金日落美瞳被浓密乌睫遮挡一半。
薛望舒瞧着那张浓妆艳抹的脸,“老师今天化的妆很美。”
闻言,金色的瞳眸看向她,和兽类高度相似的瞳色昂着隐晦的进攻性,瑾生花眉若秋山,眼似春波,极大程度冲淡了这一点攻击性。
“谢谢,是朋友化的,她技术很好。”瑾生花起身,将帆布包挂到肩膀。
由于拖延了两天的时间,她花了一些时间帮薛望舒回忆知识,然后才开始今天的课程。
“瑾老师,为什么你昨天和前天都没有来?”薛望舒五官平平无奇,但一双眼睛尤为漂亮清澈,仿佛会念诗。
“身体不舒服,请了两天假。”瑾生花正在批阅练习题。
“老师的感冒还没好吗?”薛望舒问。
“差不多好了。”瑾生花用红笔圈了几处,“这几道题有点问题。”
薛望舒于是没再聊天,认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