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淼一阶一阶的扫着,傅观澜从另一头扫来,树叶子簌簌撞到一起,灰尘扬起。
瑾淼没躲开,她扇了扇灰尘,往后退了几步。
一脸复杂的看着这位大少爷。
傅观澜长这么大,没做过什么家务,拿着叉头扫帚也不知道收着点力。
四目相对。瑾淼汗津津的脸蛋被蒸的粉红,她率先移开视线:“你先扫几阶。”
这样错开就可以避免被灰扑一脸。
这是她不知第几次不敢看傅观澜的眼睛了。从回校开始。
风来枝叶哗啦啦晃动,空中又飘落几片叶子,偏转几番才落地。
傅观澜毫不避讳的看她,瑾淼越是对他避之不及,他的目光便越坦荡光明。
什么都没说。
扫帚刮过地面激起刺耳的声音,瑾淼有一瞬间的头皮发麻。
大扫除结束,操场有人打球,几个男生干完活,偷摸脱下值日的红色马甲,开始打篮球。
瑾淼和晓锦春去器材室整理东西,经过操场听到咋咋呼呼的喊叫,望过去。
一记干脆利落的暴扣。
砰地一声,震得人牙酸。
“今天脾气这么大,谁惹你了?”
“跟吃炸药一样,横冲直撞的。”
才打一场,一群人被傅观澜溜成狗,气喘吁吁。
汗珠沿坚毅的下巴滚落,傅观澜在燥热中撩起衣角,小腹绷出薄而硬的腹肌。他垂着头,额发簌簌滑落,单手接过篮球,随意运了两下。
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远方的视线。
他直起身,将球抛向别人。
“你们玩。”
瑾淼目光被灼烧到,乍然缩回。
她拉着晓锦春:“我们快进去吧。”
晓锦春没动,反手握住她的手腕,颇有些兴奋道:“不着急,他过来了,好像在看你,应该有事。”
瑾淼想说:能有什么事?
结果人家说是来帮忙的,三个人在器材室清点整理,瑾淼举着呼啦圈,使劲踮脚,还差一点儿才够着。
“我来。”
比她粗了一圈的手臂横过,傅观澜不费吹灰之力把呼啦圈放置在高处。
“还有吗?”
低沉的声音夹杂着少年独有的质感,响在耳朵里。
瑾淼的心跳就这样轻易加速。她审视自己,警告自己。用平静的语气道:“还有一些别的。”
傅观澜像趁手的工具,哪儿需要往哪儿用,但能使唤得动的人只有一位。
器材室处理完,晓锦春要回宿舍洗澡,于是急忙跑了。
瑾淼有意无意躲着同桌,打算找个借口和对方错开。
傅观澜却比她先一步掌控聊天,他身上的热量隔空都能烧到瑾淼,更别提单独多呆一会儿。
“回避我?”
“没有……”
“你有。”
“……”
瑾淼抿了抿唇,傅观澜逼供的架势宛如台风过境,让她招架不住。
“有哪里不满意?告诉我,我可以处理得更好。”傅观澜低声,流露出的神情有几分烦躁。
他不懂同桌为什么会想躲着他,解读不出瑾淼的眼神和行为,如果麻烦因他而起,那他解决。解决之后他希望能回到之前,可瑾淼却与他的期盼背道而驰。
摸不透,伸手在迷雾之中。
“没有,你处理得很好。我的父亲妥协了,我的谣言自破了,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瑾淼弯弯眼道。
她在笑。
傅观澜见过无数人情世故,各色各样的人,是真心还是假意,是虚伪还是真诚,一眼便能识破。
他在名利场推杯换盏时,也是用的这种敷衍式的笑。
“为什么躲着我?”他问。
刨根问底的执着。
瑾淼的笑容变淡了,“没有,你多想了。”
傅观澜看了一会儿,咄咄逼人的气势消散,恢复几分慵懒,解释道:“我比较多愁善感,同桌你能理解吗?”
瑾淼跟着松懈,她艰难吐字:“能的。”
其实一点儿也没看出来这人哪里多愁善感了。
……
瑾淼从外面带饭团回到教室,晓锦春双眼发光。教室里不允许吃东西,两人到空教室吃。
瑾淼吃东西的时候脑子空空,手肘被戳了两下才发应过来别人在和她说话。
晓锦春又开始叽里呱啦的科普。
实则是八卦。
“陈琼喜欢一个人无所不用其极的毛病多多少少是跟她妈学的。”
“为什么这么说?”瑾淼愣了下问。
晓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