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古板强势的班主任卑逊的向她道歉,说自己身为老师不该以偏概全,先入为主,在未知事情真相的时候给她定罪,而是该公正的处理。
对于她偷钱的谣言,学校已经澄清,传播谣言的同学更是被教训了一顿。
瑾淼又套上了那层柔软温和的面皮,像水般变化莫测,暗流涌动。触碰她时,是凉爽顺滑的,陷入她时,是致命危险的。
她对老师说,没关系。看样子很轻易就原谅一个人了。
办公室到教室的长廊并不长,她却走了很久。
高三八班一如既往,阳光穿透玻璃照耀一大片地,窗台那枝快要蔓进的黄葛树枝叶上栖息着一只瓢虫。
瑾淼恍如隔世,沉默的回到座位。
后面的同学注意到她,眼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但心照不宣的又什么都没说。
瑾淼被五花八门的视线弄得有些烦闷,身旁的座位是空着的,她一抬头,正好与转身的班长对视。
陈琼双目红肿,隐约水雾糊眼,那张一贯甜美的脸上充满嫉妒与悲伤。
正如她失去的东西被别人夺走那样不甘。
就在上午,傅观澜找她到外面谈话,陈琼满心欢喜却被泼了一盆冷水,收到来自暗恋对象的警告。
“我不想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遭到别人的微妙攻击,尤其是我的同桌。已经好几次了,陈琼。”
陈琼心脏抽痛,精心扮演的人设被血淋淋撕开,她几乎是垂死挣扎的告白:“我喜欢你啊,因为我喜欢你啊,傅观澜。”
对方表情一丝没变,“抱歉,我不喜欢你。”
陈琼终于憋不住,汹涌的流泪,搭建的暗恋大厦至此坍塌,她哽咽到语无伦次:“我知道的,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了。我就是不甘心,想试一次。”
“你是不是喜欢瑾淼?为什么?这才几天,为什么……”
周围安静到一个人也没有,对方没有回答。
但她知道傅观澜对新同桌是特殊的。
一滴眼泪落下,程琼回过神,罗芸芸递给她纸巾,替自己的朋友憋屈遗憾。
瑾淼若有所思,她脸上的伤实在显眼,充满故事感。
但大家已经被勒令不准向本人打听,不得不按捺住八卦之心。
晓锦春才懒得管那么多,她心痒难耐,屁颠屁颠跑来,悄声问:“你和傅观澜什么关系啊?”
“同桌。”
瑾淼整理桌面的试卷,闻言顿了下,才说。
“你不知道,好多人传你偷钱搞攀比,陈琼她们传得最火热,最后是校长和傅观澜在广播里澄清的,全校现在估计都讨论你们俩!”
晓锦春以前被班长使过绊子,不爽已久,现在可幸灾乐祸了。
“今天陈琼哭了半天,怪可怜的。嘿嘿,那会儿,她也是把我这样弄哭的,真是风水轮流转。”
“你和她有过矛盾?”瑾淼问。
晓锦春那件破事全班都知道,她没有隐瞒道:“我有一个日记本,里面写了很多事,被她故意摆出来。她还死不承认,狡辩一大堆儿,当时她人缘一向很好,大家都向着她。”
越回忆越身在其中,晓锦春那股气又被点着:“我百口莫辩,大家还觉得我心胸狭隘,真的气死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那样做吗?”
“为什么?”
晓锦春痛心疾首,不可思议的大骂:“这个神经病,就因为傅观澜送了我件生日礼物!”
她妈妈年轻时与傅夫人相识,傅观澜于情于理送礼,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被人踩了脚。
瑾淼没想到她和同桌还有这层关系。也是,晓锦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连前程都被安排得妥帖,一看就是生在钟鸣鼎食之家的孩子。
“你为什么不去更好的城市发展?那样拥有的教育资源不是会更好?”瑾淼显然关注点变了。
“我妈妈是江城人,她在这里生根发芽,身为她的女儿,我当然要在这片土地长大呀。”晓锦春灿然一笑,“锦华奖学金和资助金就是我妈妈成立的哦。”
这两项资金瑾淼都获得过,她恍然的盯着面前的姑娘,不可置信道:“你妈妈是蒋湳女士?”
晓锦春比她还惊讶:“你认识啊?”
瑾淼神色温柔,宛如冬融溪水,“有幸见过一次,当时她祝福我前程似锦。”
晓锦春被迷得五迷三道,脑子晕乎乎的,她牛头不对马嘴:“你真漂亮。”
她正沉迷呢,一道不可忽略的视线盯得她起鸡皮疙瘩。
“挡路了。”
这声音乍一听动听无比,细琢磨就有点森森然。
瑾淼扶了把晓锦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