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怕了,再也没敢多叭叭,现在遇到个嘴严的,还愿意听她长篇大论的人,那点臭毛病又冒头。
“这可是独家新闻,她妈妈强取豪夺,是后来者居上,估计她也是受了点熏陶,才手段这么……呃,见不得光?”
“你从哪里听的?”
“我家侦探查的,包真的!她爸出轨的时候,原配还怀着孕呢。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闹到原配面前,原配气到差点流产,娘家人一夜之间全赶过去撑腰,最后离婚了。”
“我没和别人乱说,原本想着报复的,但妈妈不准,说这样不好。其实我就是当时气不过,后来就好了。”
晓锦春嚼着饭团,含糊不清感叹一句。
“用孩子要挟女性一生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瑾淼听完,没出声评价。
不管因为什么,她就是厌烦陈琼,厌烦这个人。
说起来有些好笑,爱情的结晶有时会成为母亲最大的威胁。
你不用说什么肺腑之言感动她,光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用无助可怜的目光看她。什么都不用说,就只是注视,她自己就会心软,心甘情愿的走进牢笼。
“快点吃吧,晚上还要查晚自习。”她站起身,大片黄昏铺进空教室,视线聚焦在与之相反的另一端的窗外,走廊掠过的白色人影。
晓锦春一口塞完,一边嚼嚼嚼,一边往外跳。
查晚自习的人员是班主任安排的,瑾淼看到排表的时候稍微惊讶了瞬间。
高三四班。
时隔几月回到原班级,瑾淼在熟悉的环境中生出几分陌生感。
后门有张小桌子,专门供给值日生的。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没注意到她,还是几个做贼心虚传纸条的同学率先发现的,悬着的心稳稳当当落地。
四班对瑾淼的印象差不多都是挺安静漂亮一人儿,学习好脾气更是好得不得了。
相处下来也没见她和谁生过气,哪怕是对方故意找茬。
唯一一次动手还是在上学期,有人说了她妈妈的丑话。
尽管如此,也并没大吵大闹,而是掐人脖子轻声细语说了几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众人至今印象深刻。
瑾淼是个不太尽职的值周生,自顾埋头写自己的作业。
第一晚自习下后,三个女生围了上来,她们睁着大大的眼睛,叽叽喳喳诉苦。
“没有你的日子,我的作业再也没按时交过呜呜呜。”“老师讲题好快,还没有你讲得清晰好懂!”“八班怎么样呀?”
瑾淼和她们交谈最多的是作业和讲题,虽然关系并未达到至交好友,但凭借学霸魅力与周遭同学保持着良好关系。
她想了想说:“挺好的,延伸了一些课本以外的知识。”
中间的女生磨磨蹭蹭:“其实我特别想问一件事,但又怕冒犯到你……就是你和年级第一的事。”
瑾淼心想又来,她兴致不高。面上惯常清柔的神色叫人挑不出异常。
“想问什么?”
女生瞬间精神,迫不及待说:“原本好多人传你坏话,但刚起点儿苗头就被彻底扼杀在摇篮。学生会的人见到傅观澜在校长办公室谈话,后面就去了广播室,替你澄清。”
“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瑾淼却问:“说我什么坏话?”
女生没敢直白告诉她,支支吾吾。
其他两人含糊其辞:“就是不太好的言论。”
没妈教才手脚不干净,三人心照不宣的没将这句话说出口,潜意识觉得危险。
上学期那惨痛的一幕冷不丁就窜进脑子里。当时桌椅翻到,清瘦的女孩拽着一个男生,额头猩红一片,不管不顾的扼制男生的喉咙,长发松散,铺落一背。
如同鬼魂索命,眼中没有丝毫情绪。
瑾淼浅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淡漠,通透。和那时判若两人。
回神后,中间的女生再接再厉的追问。
“哎呀,你还没回答我呢。快说快说!”
瑾淼在她们隐晦揶揄的打趣中稍一顿神,慢吞吞道:“换成任何一个人他都会那样做的,这不是喜欢,是教养。”
“那你喜欢他吗?”
这么美好的少年,那你会动心吗?
机车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刮过脸颊刺痛的风猝不及防占据脑海,瑾淼想起那晚滚烫的体温,以及朦胧梅雨季中的惊鸿一瞥,那道悦耳的声音。
她说:“我只想好好学习,考个公办大学。”
铃声响起,热闹散去。
她说段瑾的喜欢很肤浅,其实她自己也没好在哪里。
不然怎么会从那一眼起,就会时不时去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