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抱歉,先生,小姐,”前台的工作人员带着职业化的歉意笑容,“由于系统错误,您预订的两间单人间被重复预订给了另一位晚几分钟下单的客人。不过目前我们只剩下一间豪华海景套房,里面是两张独立的单人床。作为补偿,我们可以为您免费升级,并附赠双人早餐券。您看……?”
空气瞬间凝固。
林皎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刚刚降下去此刻又“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一间房?虽然说是两张床……但,但这也太……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耳垂透着害羞的粉色
怎么办?要拒绝吗?可是再去找别的酒店好麻烦,而且天色也不早了,他会不会觉得我事多又娇气?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徐途已经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地对前台说:“可以。”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她,语气是一种就事论事的平稳:“你睡里面那张床,离空调远些,卫生间你先用。”
他直接做出了在他看来最高效也最合理的安排,甚至没有给她任何胡思乱想和尴尬的时间,就已经利落地接过房卡,提起她和自己的行李箱走向电梯了。
林皎愣愣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旖旎和慌乱奇异地被他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给摁了下去。
套房很宽敞,面朝大海,视野极佳。两张单人床分别靠在房间的两侧,中间隔着不远的距离。
徐途将她的粉色行李箱推到靠里那张床的床边,自己的黑色行李箱则是放在靠门的位置。然后他走到窗边检查窗帘的遮光性,动作熟练得像完成一套固定流程。
这套流程和他每次离开家门前,检查水电煤气门窗如出一辙——那是一种确保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不留任何隐患的刻入骨髓的习惯。在父亲制定的规则里,任何“疏忽”都是不可饶恕的弱点。
他看着林皎有些无措地站在房间中央,想起网聊时她曾问过他为什么总像绷着一根弦。他当时回避了,只回了一句:“在一个不允许出错的环境里长大,习惯了。”
林皎眨巴了几下眼睛,忽然就明白了:他不是不介意,他是用这种划分领地、明确规则的方式来消除她的不安,也在划定他自己的舒适区。
这个认知像一阵温和的风,吹散了她心头最后一丝尴尬。她甚至觉得,这个看起来硬邦邦的男生在这种时候有种笨拙得近乎可爱的体贴。
她带着一点试探,声音小小的问道:“那个,我先去洗漱?”
“嗯。”徐途应了一声,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她,“有事叫我。”眼神很正,不掺任何杂质,有的只有纯粹的告知。
林皎点点头,快速的将自己箱子平摊开来,拿了自己需要的衣物后就躲进了卫生间。直到关上门,背靠着微凉的门板,她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心跳依旧有些快,但不再是慌张,而是一种难以言喻又微微带着些许甜蜜的悸动。
入住的第二天早晨,二人吃了赠送的早饭时,徐途把她爱吃的煎蛋和培根推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手边的番茄酱,顺手将罐子旋开,推得离她更近了些。林皎眨了眨眼睛,随即扬起一个甜美的微笑:“谢谢你~”
说起来很巧的是他们落脚的城市恰是一处山海相连的奇境,陡峭的绿色丘陵环抱着蔚蓝的海湾,有时甚至能在街角拐个弯,漫无目的地走上一条坡路,从喧闹的渔市蓦地闯入一片安静的林荫。
接下来的几天,旅行在一种微妙而平稳的节奏中展开。
林皎发现徐途是一个极其可靠的旅伴:他方向感极佳,几乎从不迷路,甚至夸张的说,只要给他地图和方向,去哪里都可以;
体力也充沛,可以轻松拎着两人的饮用水和她的购物袋走很远,并且从不喊累,真不愧是体育生;
而且沉默寡言,但当她叽叽喳喳说话时,他会安静地听,偶尔回应一个“嗯”或点头,不过她早已习惯他这副在外人眼中看起来有些扫兴的性子了。换个角度来说,他也是一位忠实的听众不是吗?
并且他们在不同的场景中,徐途对她的照顾也算是百般呵护:
吵嚷的夜市里,他会不动声色地走到她外侧,用身体隔开拥挤的人潮,也会克制的守着二人应该有的男女间的安全距离,如果碰到她了甚至还会道歉
点餐时,当她对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图片陷入“选择困难症”的时候,他会直接对服务员报出几个招牌菜,然后转头问她:“有忌口吗?”
去看需要爬山的景点时,他也总会放慢脚步,迁就着她的节奏。在她停下来想喘口气的时候,他则是会沉默地递过拧开瓶盖的矿泉水。
一次,他们去了城市边缘一处临海的峭壁,攻略上说那里的古老石窟值得一探。通往石窟的石阶开凿在面向大海的岩壁上,漫长而湿滑。
林皎小心翼翼地走着,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