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下意识地守护这份“所有权”。
即使因为环境和母亲的禁令无法直接联系,他也要通过塔斯汀这条迂回的线,牢牢掌握着关于菲尼亚斯的只言片语。
了解菲尼亚斯的成就(伊顿、哈佛)、他的忙碌、他的方向,对布雷斯而言,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监护”。
感情对他而言,本质是一种“需要管理的重要资产”。他可能并未清晰地认识到这是爱,更倾向于理解为一种强烈的“兴趣”和不容侵犯的“执念”。
他有时会走神,特别是在枯燥的天文学课或者魔法史课上,想象着如果菲尼亚斯·黑塞那个麻瓜男孩也在霍格沃茨,会是什么样子。
他几乎立刻就能断定:菲尼亚斯一定会被分到拉文克劳。
那个书呆子学院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想象着菲尼亚斯穿着拉文克劳的蓝青色长袍,坐在图书馆最安静的角落,眉头微蹙地研究着那些连最高年级学生都觉得头疼的古代如尼文或高级算术占卜,说不定还能指出宾斯教授讲课中的史实错误。
他那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理智,对知识刨根问底的态度,绝对会让拉文克劳的幽灵(格雷女士)都为之侧目。
但另一方面,布雷斯又恶质地想,斯莱特林或许也会想要他。
菲尼亚斯那种天生的优雅、距离感、以及清醒的野心(即使是对学术的野心),某种程度上也符合斯莱特林的特质。
想象菲尼亚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用那种毫无波澜的琥珀眼睛看着学院里的明争暗斗,然后一针见血地指出某个人策略中的愚蠢之处……那场景一定很有趣,但也可能会让菲尼亚斯被排挤。
不,还是拉文克劳更适合他。那里能保护他的“古怪”,让他安心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维宇宙里。
布雷斯甚至会想象,如果菲尼亚斯也在,他或许会带他去天文塔看星星,不是为了约会,而是为了听他冷静地分析星座运行轨道与麻瓜天文理论的差异;
或者带他去禁林边缘(当然是在安全范围内),看他如何用逻辑推测神奇生物的习性。
但这些想象最终都会消散,留下的是一种淡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怅然。
那个麻瓜男孩注定不属于这里。
他走在另一条平行的、同样耀眼却截然不同的道路上。
而他自己,布雷斯·扎比尼,则被困在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周旋于纯血的规则与自身的欲望之间,只能通过一个格兰芬多的小子,小心翼翼地捕捉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关于那个寂静少年的零星回响。
这份执念,被他深深地藏在斯莱特林式假笑和浮夸的情感游戏之下,成为他内心深处唯一真实且不容触碰的角落。
无人可以替代,也无人可以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