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塔斯汀点头如捣蒜,“他就是个学习机器!不过最近好像更忙了,听说在准备一个超级难的考试,要去美国读大学了?好像是叫……哈佛?”
他故意把信息说得零碎,像个小孩子炫耀自家哥哥一样。
美国。哈佛。布雷斯的心微微沉了一下。距离更远了。
他面上笑容不变,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赞叹:“那真是了不起。”
心中却开始飞速盘算,跨国猫头鹰邮寄的可行性以及如何更隐蔽地进行。
布雷斯对塔斯汀的接近,自然没有逃过斯莱特林,尤其是德拉科·马尔福的眼睛。德拉科对此表示了极大的鄙夷。
“扎比尼,你什么时候堕落到需要去和一个泥巴种、而且还是格兰芬多的蠢狮子说话了?”德拉科拖着那特有的、拉长的腔调,灰眼睛里满是讥讽。
他尤其看不惯塔斯汀——这个格兰芬多的麻瓜出身者,居然毫无敬畏之心,还敢在飞行课上比他更快地掌握扫帚(陈星宇内心OS:老子当年玩《扫帚模拟》游戏可是高手!),甚至和那个破特关系那么好!
布雷斯只是懒洋洋地笑了笑,用修剪整齐的指甲弹了弹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无聊时的消遣罢了,德拉科。观察一下不同生物的思维模式,很有趣,不是吗?而且……”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阴谋论的意味,“了解对手,总是有益处的。”
这个理由似乎说服了德拉科,或者说符合他对“斯莱特林式精明”的想象。但他依旧看塔斯汀极其不顺眼。
两人之间的争斗充满了幼稚的霍格沃茨特色:在魔药课上互相试图偷藏对方的材料(但往往被斯内普教授发现并双双扣分);
在走廊相遇时互相用眼神厮杀;
德拉科会嘲笑塔斯汀的“奇怪名字和汉堡爱好”,塔斯汀则会回敬德拉科“用了太多发胶以至于脑子可能也被糊住了”;
抢同一本图书馆的参考书;
甚至在魁地奇训练场上,作为找球手的德拉科也会故意驱赶扫帚,试图干扰作为击球手(塔斯汀意外地很适合这个需要莽劲和一点预判的位置)训练的塔斯汀。
塔斯汀其实觉得挺有意思,仿佛亲身参与了一场大型真人角色扮演,偶尔还能用点成年人的小技巧让马尔福少爷吃瘪,其乐无穷。
而布雷斯·扎比尼,则在霍格沃茨继续扮演着他那个危险又迷人的角色。
他确实是情场高手,可以轻易地用几句恰到好处的赞美、一个深情的眼神让低年级的女生脸红心跳,也能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几位高年级的学姐之间。
他送礼物的品味无可挑剔,布置的约会场景浪漫得像童话,说出的情话仿佛发自肺腑。
但塔斯汀(凭借他内在的成年灵魂和敏锐观察)看得分明,布雷斯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里,大多数时候是冰冷的计算。
他擅长通过调动情绪来达到目的,可能上一秒还在对恋人说着缠绵的情话,下一秒就能因为对方一句愚蠢的提问而在心里刻薄地嘲讽,并迅速思考如何利用这份迷恋为自己谋取便利(比如获得禁书区的权限,或者打探某个家族的信息)。
他的抽身更是冷静得可怕,一旦觉得无利可图或厌倦,他能毫不留恋地切断关系,留下对方心碎一地,而他自己毫发无伤。
这种作风让他赢得了“花心”、“薄情”的名声,但这似乎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一种保护色,避免任何真正深入的情感纠葛。
然而,塔斯汀注意到,每当布雷斯“不经意”间问起关于菲尼亚斯的消息时,那双绿眼睛里会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不同的东西——不是算计,不是慵懒,而是一种专注的、近乎偏执的认真。
虽然布雷斯很快就会用惯常的笑容掩饰过去,但那一瞬间的差异,逃不过陈星宇的眼睛。
起初,菲尼亚斯·黑塞对布雷斯·扎比尼而言,确实是一个“安全”的例外。
海德公园那个安静得过分、苍白得像月光一样的麻瓜男孩,对他一无所知,不带有任何纯血世界的偏见或对他母亲那些著名婚姻的窥探。
在布雷斯看来,这是一个绝佳的、不会泄密的“树洞”。
每周日的分享,更像是一种带着微妙优越感的、对完全局外人的单方面倾诉,一种安全的情绪排放。菲尼亚斯的安静倾听与全然接纳,被他视为一种令人安心的“可控性”。
但不知从何时起,这种“可控”逐渐变成了“习惯”,进而发酵为一种强烈的“独占欲”。
他习惯了有一个完全属于他的听众,一个只对他展现魔法世界好奇的人。菲尼亚斯成了他华丽而混乱生活中的一个固定坐标,一个只属于他的、与扎比尼夫人或斯莱特林社交圈完全无关的私有物。
这种“拥有”的感觉,对于习惯了一切都是交易和计算的布雷斯来说,是一种新奇且令人上瘾的体验。
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