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
    时光在霍格沃茨城堡的移动楼梯和四季变幻的天花板间流转。

    九岁那个在海德公园略带别扭分享故事的布雷斯·扎比尼,已然蜕变成了十四岁的斯莱特林少年。

    他的容貌愈发精致,继承了扎比尼夫人那种令人惊艳的美貌,唇角总是噙着一抹若有似无、意味不明的笑意,看人时眼神仿佛自带深情滤镜,轻易就能搅动一池春水。

    他举止慵懒贵气,在斯莱特林的社交圈里游刃有余,是公认的、难以捉摸的“情人脸”。

    然而,斯莱特林的氛围,尤其是围绕在德拉科·马尔福身边的那群纯血小团体,对“麻瓜”的轻蔑是公开且普遍的。

    布雷斯并不完全认同那些极端言论,他骨子里那份早熟的洞悉让他看透这更多是一种巩固自身优越感的手段。

    但他足够精明,深知在这个圈子里生存的法则。

    他选择了一种看似中立的姿态——不主动宣扬厌恶,但也绝不会公然表示对麻瓜的兴趣或维护。

    这意味着,他与菲尼亚斯·黑塞的联系,必须转入彻底的地下,甚至……暂时中断。

    那个暑假,当他再次试图前往伦敦时,被扎比尼夫人敏锐地察觉了。她的愤怒并非源于关心,而是一种冰冷的、对自身地位和儿子“价值”的维护。

    “布雷斯,”她的声音甜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涂着蔻丹的长指甲轻轻点着他的肩膀,“我以为你足够聪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与麻瓜纠缠不清?这太不像话了,这会玷污你的名声,让我们成为纯血圈子里的笑柄。我不允许。彻底断绝联系,明白吗?”

    布雷斯看着母亲美丽却毫无温度的眼睛,心底掠过一丝嘲讽。

    他清楚,母亲在乎的不是“纠缠不清”,而是“被看见”纠缠不清,这会影响她下一次婚姻的选择。他没有选择硬碰硬,那毫无意义。

    他垂下眼睑,掩去眸中所有情绪,用那种惯有的、顺从又略带慵懒的语调回答:“是的,母亲。我明白。”

    他答应了。但这绝不代表他准备放手。扎比尼夫人的手伸不到霍格沃茨,而霍格沃茨,总有别的途径。

    开学不久,布雷斯就注意到了那个名叫塔斯汀·黑塞的新生。这个姓氏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

    黑塞。

    和菲尼亚斯一模一样的姓氏,而且来自麻瓜家庭。几乎是立刻,他就将两者联系了起来——这极有可能是菲尼亚斯那个“有点奇怪但很活泼”的弟弟。

    这个发现让布雷斯沉寂已久的心绪泛起波澜。

    他开始了有目的的接近。

    策略一如既往的娴熟:先是偶然在走廊遇见时一个友好的、略带好奇的微笑,然后在魔药课分组时“恰好”坐在附近,对塔斯汀略显生疏的操作给出一点“不经意”的提示(尽管塔斯汀被分在了格兰芬多,而他是斯莱特林)。

    塔斯汀·黑塞,或者说他内在的那个灵魂陈星宇,确实是个开朗活泼、甚至有点脱线的家伙。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霍格沃茨一切的热爱,包括但不限于:会移动的楼梯(他差点因此上课迟到N次)、礼堂里突然出现的食物(他尤其热爱南瓜馅饼),以及……

    “塔斯汀中国汉堡”——这是他对自己名字的解释,每当有人问起,他都会眼睛发亮地说:“哦,塔斯汀?因为我超爱吃塔斯汀汉堡!你们以后要是去中国,一定要试试!”

    然后他会努力让关系好的朋友,比如同寝室的哈利、罗恩、赫敏,叫他“星宇”(Xingyu),虽然他们的发音总是怪怪的。

    但这份开朗之下,是一个二十多岁灵魂的洞察力。

    布雷斯的接近虽然巧妙,但目的性对于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看过无数小说的陈星宇来说,并不难猜。

    他几乎立刻就将布雷斯与记忆中菲尼亚斯那个鲜少提及、却每个周日都会带一束花出门的“朋友”联系了起来。

    他没有点破。

    一方面,他乐得看戏,想看看这个著名的斯莱特林小帅哥到底想干嘛;另一方面,他对菲尼亚斯这个哥哥抱有复杂的敬畏和好奇,能通过布雷斯了解到菲尼亚斯的过去,似乎也不错。

    于是,他扮演着一个有点小聪明、但总体上符合年龄的格兰芬多新生形象,偶尔在布雷斯“不经意”问起家庭情况时,“傻乎乎”地透露一点信息。

    “哦,我哥哥菲尼亚斯?他超厉害的!”一次在图书馆附近(布雷斯“偶遇”了他),塔斯汀抱着一摞关于魁地奇历史的书,看似兴奋地分享,“他虽然是个麻瓜,但去了一个叫伊顿的地方,听说那里规矩超多!不过他好像一点都不怕,上次家里收到信,他又拿了什么最高荣誉……唉,反正就是超级厉害就对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布雷斯的反应。

    布雷斯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略带兴趣的笑容,仿佛只是随口一听:“伊顿?听起来是个……严谨的地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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