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漫州不知他们触发了何种机关,她受一股强大的吸力拖行。只感觉身体撞破了一层薄纱,一阵天旋地转后,终于平静下来。
她举起手里护着的烛台:“裴雨?”
四周空荡荡的,无人应答,他们被机关分散了。
这屋子没有屏风和桌椅,只有四方角各摆着两盏烛火。花漫州戒备了会,没感觉到危险就借光摸索房间。
她手按住墙,来回碰过每个死角,遗憾的是机关大抵不设在墙上。两刻钟过去,仍旧毫无头绪。
花漫州背抵在墙边,两指夹住一根香往墙角的烛台凑,香碰到火苗前她又撤回了手。
寻幽只带了三根出来,照这个用法肯定不够,还是再耐心找找破解之法。
她把目光投向屋里仅有的八盏烛台,除去它们被法印固定,与带进来那盏并无不同。
但天工门这样设置是为什么?
一盏烛台可以勉强照亮屋子,这足足有八盏,还特意放在角落,怕进来的人看不清?
花漫州原地坐下,撑住下巴思索,还是选择掏出塞回小包里的寻幽香。
该省省,该用用,现在正是好时候。
她才有动作,四个墙角和带进来的那盏烛火的火苗竟一同开始轻晃。
花漫州一下子顿住了,因这空无一物又闭塞的屋子哪会有风漏进来?更令她心惊的是,有股独特的暗香随摇晃的烛火钻入鼻腔。
她立刻站起身环顾一圈,最后慢慢地仰头,看向从未注意过的头顶。
刚开始进入的房间也是如此,顶端浮雕华丽繁复,奇花异兽比比皆是。但说到底是死物,花漫州欣赏完便没在关注。
可这间屋子,她正盯着的浮雕好似活了,木刻的花苞在昏黄烛火里缓慢绽开,露出丝丝分明的花蕊。
幽香忽然变得浓郁,事实由不得花漫州不信,木雕真的活过来了。
“咔”
轻微的动向惊得花漫州一哆嗦,她朝发出声音的角落望去,浮雕上张着利牙的东西正转动木刻的眼珠。
她听到的正是眼珠碰到木刻眼眶发出的声响。
“救...救命啊!”
情急下,花漫州近乎吼到破音。她双手在墙上急切地挠动,挣扎无果后火速抓出寻幽香点燃。
这番动静极大,成功吸引了上头浮雕们的注意,能动舌头的在左右晃,还有伸展爪子准备出击的。
好在香已点上,白色香线拉出一条弯曲的线,在屋内绕过一周后紧贴四面墙。
寻幽可锁定范围内灵力最强的事物,常用来找长在偏僻地区的灵植,也可用来提防身周灵力强大的人偷偷跟踪之类。
花漫州不轻易用灵力,对机关的敏感程度自然不如他人,靠寻幽香能帮她找到机关所在。
确定了关键,花漫州吹灭还剩小指长的香收好。
墙才是机关吗?她能碰到的地方都按过了,别说凹陷处,连一处坑洼的地方也没有。
该说不愧是天工门,人均筑墙高手吗?
头顶动响逐渐不能忽略,花漫州额头贴住墙,强迫自己冷静。
进这里的时间不短了,为什么直到刚刚木雕才有反应?
既然灯盏不是机关,那它能给墙带来什么呢?
花漫州定睛看着自己投映在墙上的影子,突然想通般把目光转向灯盏。
她蹲身深吸气,再呼气。
烛火剧烈晃动一阵,并未熄灭。
果然,这烛火轻易灭不了,它存在楼内只是为了映照出闯入者的影子。
当身影投映在墙上的时间到了,机关就会启动。
四角摆上灯盏,是为了保证这屋里的人无论走到哪都会在墙上投射清晰的影子。
想通这点,花漫州不再执着熄灭烛火。她敲了敲墙,仍说不出这究竟是何种材质,但也知道光靠自己的力量无法破墙。
快想啊,如果是哥哥或者裴雨,他们会怎么做?
哥哥大概会用阵法,可她一窍不通。
裴雨呢?他大概会选择和这些木雕拼了。
花漫州别无他法,只得咬牙放手一搏。
头顶木雕完全苏醒,木雕的四眼妖怪率先从那群浮雕里挣脱,亮出磨得尖锐无比的利爪朝花漫州扑去。
花漫州手汗浸湿了法宝,正准备跟它拼命,却有几根坚韧的线从天而降束住手脚,带动她的动作。
妖怪爪风蹭过她发尖,在墙上留下几道深痕。
熟悉的暗香传来,花漫州意识到这古怪的线是在帮自己,乖乖由它带着在屋内游走。
她几次转身飞步躲过攻击,墙体便多留下数道怪物造成的损害。
花漫州快活地在空中鱼跃而过,心底闪过一丝悲伤,如果自己真能这么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