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漠当时还是个不起眼的弟子,在外围戒备期间,偶然撞见过几位长老杀伐果决的姿态,他们对是否会损毁天材地宝根本不在乎,简直是冲着灭门去的。
天工门寡不敌众,月余后断了传承。
可全过程中,他们始终没能见到天工门的镇门之宝——辞风楼。
天工门灭门后,直至风波渐平,各宗长老却集体失忆了般,没人提及未找回的至宝,甚至都不去追查辞风楼。
霍子漠心觉怪异,长老们闭口不谈,只好自己四处游历解惑。
数年前他总算在边陲找到了线索,正好遇上花漫州寻找清莲,就爽快把消息分享给她。
因经历过魔族入侵云川,花漫州算见识过打杀的场面。见霍子漠说起围杀天工门的事面色如常,佩服他心性的同时也不免胆寒。
明知不该问,花漫州还是没忍住:“你们和天工门的人曾经也是同伴,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霍子漠单手撑着头,言语间尽是无奈:“其中缘由我不清楚,毕竟那时,我只是个扫石阶的末等弟子。”
听到这,裴雨不由冷哼。
钟离白更是直接白了他一眼:“你是偷长老丹药吃才被罚去扫石阶的吧。”她不想再跟丢人的师兄挨在一起,站起走到花漫州身边坐着,话中流露几分感慨,“天工门精通机关术与阵法,参与绘制过各宗的护山大阵,宗门害怕他们叛逃后会与外族勾结,所以才...”
干脆灭门了。
花漫州一时语塞,她转头看裴雨,似有话想问,就见对方轻轻摇头。
他那时不在,后来知晓的内情也无法在这说出。
霍子漠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不免注意到裴雨衣摆下变了颜色、干涸的血点。
他眼里眸光流动,起身伸了个懒腰:“漫州姑娘的想法我理解。修真界向来如此,我们当日就是想做什么也无能为力。”
花漫州心里的不舒坦散了,多想无用,据霍子漠的说法,不如进辞风楼一探究竟。
她点头:“我明白。什么时候可以去辞风楼?”
霍子漠偏头:“现在。”
他们两两前后走,由钟离白和花漫州打头,霍子漠在后不时指点师妹带偏的方位。
裴雨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确保余光能看到花漫州的动向。
霍子漠的位置站得恰到好处,说话也不会被前面的人听到:“佟镇巷口里的散修是裴兄杀的。”
他已然确定,连问话做个样子也省去了。
裴雨冷眼瞥去,双目如鹰眼盯住地面逃窜的猎物。
霍子漠瞬间收敛了:“裴兄的做法在下认同,如果有人想对师妹不利,我也会这么做。”
“我不是为了她。”裴雨只说了这一句,眼中暗含警告,默默走到众人身侧。
好冷漠,这位到底谁啊?
霍子漠在脑海把认识的过一遍,开始筛选他听说过的大妖,很遗憾,没一只对得上。
前面两位经过短暂相处熟稔起来,说话间不时传来几声笑。
钟离白带路至一处空地,扭头朝突然发呆的师兄大喊:“喂!到师兄你上场了!”
辞风楼的位置在修真界不少人知晓,进入楼内需辞风残卷指引。原只有天工门门主和长老所持,又因灭门之祸下落不明。
霍子漠这份是游历间遇见散修内讧火拼,捡漏得来的。
钟离白深谙自己师兄的性格,说什么偶然碰到她是不信的,要说散修内讧是他搅的,她却能信九分。
但谁让他们师兄妹相依为命,这类事,她素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花漫州好奇传闻中的宝物,两步上前凑近。
粗糙起毛的麻绳捆着卷轴中央,卷轴软塌塌地弯曲着,两端有明显破损和沾染上的污渍。
霍子漠展开残卷,四束光芒从破烂的卷轴散出。花漫州仍不敢相信,辞风残卷怎么说也是一代宗门的至宝,总不至于如此寒碜。
四道光线笼罩他们,钟离白向她道别:“漫州,我们楼里见。”
按天工门的习惯,他们不会把进来的人分到同一处。
花漫州看着她消失,扭头去找裴雨,想再给他一支香好找人。
可她一抬手,裴雨顺势抓住了。
“嗯?”
裴雨沉声:“别怕,没事的。”
花漫州:......
好歹是经过风浪的精灵,是她表现地太懦弱了吗?
反思完,花漫州眼前猛地陷入昏暗。她拽紧裴雨的袖子,缓慢睁眼适应不明亮的光线。
她成功进入辞风楼,按理说裴雨会和自己分在不同的地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