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风楼4
害,以前也不必让大家涉险找解毒的方法了。

    她一分神,丝线操纵的速度也似乎受了影响。

    那妖怪飞扑过来,身躯整个罩住花漫州。同时,其余木雕也随闷沉的几声‘咚咚’落在地面,堵住花漫州可能突破的方位。

    花漫州紧闭眼,手想去够腕间的神叶环。下一刻她的动作被强行止住,花漫州感觉到控制她手脚的线松了,改束住腰间,一个用力将她从张牙舞爪的木雕缝隙间扯了出去。

    又数根线自上穿过木雕,把它们定在原地。丝线挑挑捡捡,最终牵起头上刻尖角的牛妖木雕,在墙上划了个大洞。

    场面一时安静了,木雕们骨碌碌转动眼珠子,不再挣扎。

    花漫州腰间的线已然松了,她贴在墙上的洞口前,小心弯腰捞起自己带进来的灯盏。

    出去前对磨平了尖角的牛妖木雕讪笑:“谢谢,再见。”

    穿过漆黑的洞口,花漫州只觉头昏眼花,她有预感又要扑在地上,双臂举起宝贵的灯盏已做好接地准备。

    谁料迎接自己的不是冰冷的地板,是软趴趴的坐垫。

    花漫州把灯盏轻轻放下,在软垫上打了个滚猛坐起。

    她回到了原来的屋子,长凳、灵木桌都还在,只身旁的屏风歪倒在侧,被划得破烂不堪。

    花漫州冒出个离奇的想法,她不会是从屏风里出来的吧?

    “受伤了?”

    低沉的嗓音从后传来,裴雨十指缠绕杂乱的丝线,见她出来看了眼,又低头专注解丝线结在一块的部分。

    花漫州安心了,倚靠在坐垫间:“没受伤,只是差点被吓死。还好裴雨你帮得及时,我刚才都准备和木头疙瘩们拼命了。”

    不知是哪个字触动了裴雨,他低笑了声:“不至于。怎么知道是我的?”

    只帮她躲过一下就敢顺从丝线操纵,真不怕别人暗算。

    “味道。”花漫州笑着,眯起眼看他,“除非你用完了我的香,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认出来你。说起来,我是从屏风里出来的?”

    裴雨肯定了她的猜测,触发机关后屋子里暗了。发现她不见后,裴雨借外面的光摸黑闯入别的房间取灯盏。

    回来时,屏风上便多了一个来回移动的剪影小人,身披褐色兜帽的连衣装,两根辫子间坠上小花。

    裴雨当即反应过来,花漫州被机关拉入了屏风内。他试过从外破坏屏风,但连四方也无法撼动。

    恰好屏风里,花漫州察觉了触发机关的关键,小人剪影的动作给了裴雨灵感。他将四方立在屏风前,让它影子投映在上一炷香后,便可任意操纵进入屏风内了。

    花漫州边听着,视线转向歪倒的屏风,把灯盏推近仔细比对,屏风左上有一头牛角平平的牛妖镂空木雕。许是心理作用,花漫州总觉它眼瞪得尤其圆,似在无声控诉。

    对不起牛大哥,下次见到你再帮你磨尖。

    花漫州托住灯盏站起,裴雨埋首案桌前,还在与团成乱麻的丝线做斗争。她把灯盏放在案桌边,盘腿坐到裴雨对面伸出手:“我帮你,先扯住线,理出一根。”

    裴雨指尖顿了顿,慢吞吞把两只手放在案桌上。

    两盏灯火分别位于木桌两侧,方便花漫州看得更清楚。

    烛光中,花漫州眼瞳的碧色也融进了昏黄,泛起明光。她低着头,神情专注,手指不紧不慢地拉扯成了丝线的四方。

    她动一下,丝线连接的裴雨手指也跟着动。

    明知对方无意,裴雨心底还是腾起一种怪异感,他不喜欢受人所制的感觉。

    裴雨想张口制止,听她分离丝线时轻哼着音调模糊的歌,浮躁的心一点点沉寂落地。

    他总以为经过这几个月,自己足够了解花漫州。她胆小,也有坚韧不退让的时候;勤勉,却也有为躲懒令人哭笑不得的片刻......

    有讨人喜欢的性格,包容爱着她的家人挚友,令人惊羡的制香天赋。

    花漫州无疑是幸福的。

    可四方触碰她的时候,自己却感受到了浓重的悲伤。

    四方是他从某处秘境带出的法器,它那时还是一块铁板。无法炼化、更没有书籍记载这东西的用途。

    裴雨不缺趁手的武器,将其搁置。他当上护法时遭遇宗门围杀,碎了最后一件法宝才想起芥子囊里还躺着一块铁板。

    他记不清自己如何突围,清醒过来后它从铁板变成了条状玄铁。自己指缝沾满了血污,脑海里浮现几个字:极致的情感可炼化四方。

    也是那天之后,裴雨极少感受过恐惧,尝试再炼化四方仅至如今的状态。

    就在刚才,四方触及花漫州,竟有再度变化的趋势。

    裴雨想召回它,四方也不听令,只好强行用神识拉回。

    法宝不听话,这才有了丝线团成乱麻的情形。

    “你在看什么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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