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山间都是飞来取药材的炼丹师们,近月来峰内鸦雀无声,连灵鸟也不从这过了。
柳贺生端坐在峰顶小院外,一手捏精灵谷的急信,另一只手去撕放在桌边,烤得汁水横流的肥鸟。
蓝衣弟子替突然肚子疼的师兄送信,此刻战战兢兢立在一旁,不敢有动作。
柳贺生是药师,都说医者仁心再和善不过,可他正视那双竖仁的瞳孔时,总觉得有股寒气萦绕在脊背。
他小心观察对方眼色:“柳药师...信送到了,没别的事,晚辈就先走了...”
“急什么?”柳贺生慢条斯理啃完肉,用术法洗净手,“这信不是今天才送到宗门的吧?”
蓝衣弟子不敢说谎:“信两天前就到了,但易长老说不许任何事打扰柳药师制药。”
柳贺生虽早有预料,闻言依旧被膈应到了。
“离开好些年,易长老唯利是图的性子一点没变。”他把信纸拍在桌上,语气轻慢,“你们宗主呢?被道侣甩了之后,连宗门事务都不过问了?”
这话一个普通弟子不能乱说,柳贺生没有存心为难他的意思,说完便干起正事。
他想直接在送来的信上落笔,动手前顺嘴问:“你知道漫州救的人叫什么吗?”
体质特殊挺有意思。
蓝衣弟子与月峡轮值的精灵有接触,任务休憩期间是有听过。
“好像叫裴雨。”
柳贺生手里动作稍顿,笔锋一转,很快写好答复。
有锦木南帮着瞬移,不消半日三人已能望见花庭一角。
通过月峡考核,也算衣锦还乡,蹲在小溪边解下藤条,梳理及腰的柔发。
锦木南不时在旁提议,到最后径直上手帮她。
裴雨坐在树下休息,顺便打量精灵谷的中心地带。
比起云川的山势险要、灵脉充沛,又或月峡流水脉脉、气候事宜,花庭则综合了两者的优点。
奔腾汹流自上游疾驰,撞向横行的山脉,分成几股缓流淌入河道。泥沙经过中央神木,搁浅在裸露的根系间,最后流经花庭的水清可见底。
两岸不乏奇花珍草,它们围绕神木生长,如各族绕花庭分布。
花庭外围罩着一层禁制,据刻纹,裴雨猜测是花洛的手笔。
“当当!锦大师亲手挽发大作出世!”
“木南你手好巧,什么时候背着我学的?”
锦木南蹭蹭鼻尖:“是天赋,天赋啦!”
花漫州当即捧起她的手猛搓:“给我吸一点,一点就好。”
她们闹得动静不小,裴雨视线不由转移。
花漫州平日全心扑在医书上,长发都是随意梳几下,绑两个双麻花辫了事。
现下头发分股盘在耳后,侧身看去如层次分明的花瓣,再另分出两束发用铃兰花束好,垂在胸前。
裴雨看着她耳后摆动的铃兰,想起花漫州附身法宝,扒在自己领口的情形。
会和现在是一样吗?
锦木南余光发觉他的观察,拉住好友往树下走:“想看就直说嘛,我们漫州很大气的。”
依好友所言,花漫州配合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如何?”
她想着裴雨毕竟是仓鸮,青天白日的也不知看得清不清楚。
“还是赶紧进花庭吧,明蝶长老说不定已经把药方送来了。”
裴雨不置可否,轻笑着站起走开。
提及此事,花漫州也不纠结形象完美与否,恨不得脚下生风。
锦木南在旁捂嘴偷笑,依她看裴雨只是不好意思而已。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光想到花洛会在,不想老爹为了抓她,硬是在花庭待了大半个月。父女俩短暂相望,锦木南不带犹豫地躲在好友身后。
锦长老挺着一把老骨头提心吊胆,好不容易见到女儿,她都不先说几句话宽慰。
于是,常年号称年迈无力的锦长老撸起袖子,从花漫州身后把人揪出。
“乖乖跟我回去收莲子吧。”
锦木南挣扎无果,叫喊声渐远:“漫州!记得来何莲泽救我!”
花洛对他们父女间的矛盾习以为常,自顾与妹妹说话:“累吗?先回屋休息。”
“是有点累,这次居然离开了整七个月。”花漫州言语间不忘跟他打商量:“哥。裴雨能不能留在花庭,在云川你也和他相处过,他真的是好妖。”
花洛眉毛高扬:“是吗?”
花漫州极力为他正名:“有目共睹啊,这次考核裴雨还保护了我,明蝶长老亲眼看见的。”
“月峡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花洛语气里听不出高兴,“你师父的回信刚才正好送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