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起看吧。”

    师父的信?她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

    花漫州才想起,花庭对裴雨身体的恢复速度仍有疑虑,特意送信去了宗门。

    如今算算已半月有余,是该收到回信了。

    裴雨双手背在身后,预备随时召四方。他站的位置距两人不远,也能确保把外边守着的一次解决。

    花洛解开禁制,抽出原封送回的信纸,在上面寻找柳贺生的字迹。

    花漫州凑近,她相信师父的实力,只是心中有些忐忑。

    他们最终在信纸底部发现一行歪扭的小字——药剂所致,待我回来细说。

    高高悬起的心转瞬落下,花漫州不禁将眼神分给当事人。

    裴雨面上没有喜悦,而是说不出的凝重。

    花漫州止住笑意,她忽然意识到,裴雨或许并不想留在精灵谷,只是碍于救命的恩情默认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柳先生说没问题,裴雨又三番两次帮了你。”花洛收好信,以待交给护法过目,“我会让花昭安排好他的住处。”

    花昭应声而出:“等好久啦!终于叫到了我的名字!”

    他一出场便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漫州,恭喜你通过考核。我现在有要事在身,回头再找你。”花昭走到裴雨面前,客气地将人请走,带他熟悉花庭。

    一时间,这里只剩兄妹二人。

    花洛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取出一只鼓囊的袋子:“庆祝通过考核的礼物,比起明蝶长老还没送来的药方,这或许不算什么。”

    解毒药方已然知晓,药材的事有他在,不必让妹妹劳心。

    花洛想完了事才发现妹妹精心打理了头发,笑道:“还特意打扮了?”

    花漫州回神胡乱点头,接过沉甸甸的贺礼,从无法系紧的袋口往里看。

    满满一袋上品灵石,换算一下超过了半年零花钱。

    她做药师缺的便是灵力,这些够顶自己日常大部分炼药所用。

    有了亮闪闪的灵石,花漫州阴郁心情一扫而空:“谢谢哥。爹娘去哪了?连见我一面也等不及。”

    花洛摇头:“他们去哪只有护法知道,花昭虽是大嘴巴,坚决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法套。”

    “这样...我还想问娘能不能让裴雨去神木那。”

    花洛揉揉她的发顶:“若真想留在精灵谷,这件事该由他提。”

    “我知道了。”花漫州似囔囔自语。

    两位花庭主事人不在,巡视花庭边界的担子自然落在花洛肩上,他宽慰妹妹先休息,自己和护法们相继外出。

    花漫州回到熟悉的地方,浑身卸了力气,躺在她屋中摇椅里放空自己。

    屋里仍保持她离开前的模样,只有制香引灵的法宝更换了一批,桌上还多了一只碧色琉璃瓶,底下压住朵桃粉小花。

    花漫州靠近琉璃瓶,像触发了某种机关,花朵飞至耳旁。

    屋里响起的声音如月冷清:“祝贺我的漫州。很遗憾,爹娘不能亲眼看看你。月峡发生的事,我们知道了,你不必再为他的事忧心。瓶中是神木汇聚的灵露,省着点用。”

    花漫州心底一片柔软,抱住琉璃瓶在脸上蹭。

    就知道爹娘最好了,不像哥哥,老计较她离家出走的事。说起来,这回哥哥竟然没有找自己算账,是忘记了吗?

    像是回应她心中所想,粉花仍在传递信息:“另有你离家出走的事,和你爹以及四护法商议。你在花庭挂了制香师的职位,却连月不露面。这七个月的灵叶全部扣除,并做革职处理。”

    扣除...革职...

    这四字那么短,却久久萦绕在花漫州的脑海里。

    原来哥哥不是不算账,是爹娘替他算过了。

    粉花职责已尽,花瓣撒开,消失在半空。

    短短几息,花漫州已调整好心态。没了零花钱而已,凭她制香的本领,不愁没有来灵叶的路子。

    是她要坚持成为药师的,可不能让别人看扁了!

    等明峡长老回信之前,练习制药!

    花漫州哼哧哼哧搬了个蒙灰的药鼎进屋,她擦洗干净,想先稍试下合不合适。

    直接用灵力太浪费了,不如烙甜饼熟悉下这药鼎。

    花漫州在医包底部摸索,掏出她私藏的灵蜂蜜,混合木屉中的灵土,哼着小曲烫饼吃。

    本想和木南分享的,谁知锦长老会守在花庭,被逮了个正着。

    花漫州嚼着甜饼,念及裴雨走时的眼神。

    她不敢说自己了解裴雨,但相处了这段时间,多少能感觉出对方的不愉快。

    花漫州不知道原因,可莫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