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话变多了,花漫州主动提及:“你成为护法我还没道喜,下回给你补上贺礼。”
陈元曦摸了摸作配饰的月季,其实他不需要更多。
见小辈间关系缓和,明蝶指着藤木笼里不时伸出爪子的生物:“这是你抓住的吧?”
花漫州闻言凑近,这才注意到笼中是她交给裴雨的灰松鼠。
“你们从裴雨手里拿的吗?”
陈元曦没有否认:“我刚找去,他就把树灵丢给我了。”
花漫州舒了一口气,没有误会,太好了。
她隔藤木戳戳灰松鼠:“长老说它是树灵,莫非是神木里诞生的?”
“正是如此,这是花庭交给老夫的重任。”明蝶衣袖捂眼,泪如雨下,“可老夫看管不力让树灵跑了出去,它吃光了月峡的药材,还差点离开了神木感应范围。”
“若是花庭知道这事,老夫一把年纪也难逃责罚。”
花漫州赶忙安慰:“长老平日一人管理月峡本就不易,近日又有精灵齐聚参加考核,难免心力不足。花庭不会因此重罚长老的。”
不,最重要的原因他压根没提。
陈元曦默不作声向前,站到花漫州身侧:“长老别忘了正事。”
“哦,对了。”明蝶一拍脑门,清了清嗓子,“这树灵本就是花庭托付培育,与它接触有希望感知到藏在月峡神木内失传的古药方。”
月峡神木的事精灵谷内不是秘密,花漫州面上掩饰不住的激动:“真能找到古药方?”
“老夫没理由骗你。”
花漫州歪头:“要怎么做呢?”
明蝶飘到她面前,灵力牵引起一只手,割破掌心。
花漫州吃痛想缩回,手却像被吸住,体内本源不断往外流。她双目失神,显然神识已经被拉入神木。
“她为何需要付出这么多本源?”陈元曦心觉不对,他进入神木寻找时只需一滴血。
趁这个功夫,明蝶给花漫州把脉。顷刻他背手摇头:“她体内没多少可用的灵力,就只好透支本源。这孩子,时间不多了。”
陈元曦咬牙偏过头,他在神木里仅寻到压制毒的药方。
神木内光亮的文字包围花漫州打转,她伸出指尖触碰,文字便排成有序的句子。
回清方:凝气、聚灵,与上清丹同服可助突破境界。
花漫州阅医书无数,看得出这真是古方,可不是自己要找的。她在树里遨游,点过一个又一个药方,都不是。
她隐隐感觉得到自己快被抽离神木,手再快些,快找啊。
这时一枚绿叶从花漫州眼前飘过,她下意识抬手抓住,一段文字涌入脑海。
花漫州神识回体,树叶已不在她手里,但药方自己记住了。
“找到了吗?”陈元曦问得急切,腰间月季大幅度荡起。
花漫州迟疑地点头:“嗯。不过写的药材我一个都看不懂。”
陈元曦眼睛一亮,有药方就好,剩下的他和花庭会解决。
“很正常的,百余年过去了,有的药材换了名字。”明蝶递给她一张纸,“写出来,老夫帮你解读。”
“谢谢长老!”
花漫州挥笔,洋洋洒洒写了半张纸,其中大段是药材的服用方式。
三转紫毒方:解毒、重塑经脉,无需丹药辅助服用。
药材:挽心莲三钱、九星草两钱、何月石半颗、临玄枝六钱。
忽略极其繁琐的制药方式,就这四味药材都让明蝶看得头大。
花漫州凑上来:“长老,你也看不懂吗?”
“咳咳,我只是记性不好,回去翻翻书,过两天让神木带给你。”明蝶卷好药方,背手提醒,“树灵放这,新任药师都在神木下聚集了,你快去吧。”
陈元曦扯了扯嘴角,这是尴尬到不以‘老夫’自称了吗?
“那我先走了,等长老的好消息。”花漫州抬脚便走,陈元曦在后跟住,出了长老居地范围喊住她。
裴雨本想下去找花漫州,见此止住了动作。
“什么事?”
花漫州没有不耐、躲闪,是单纯的疑问。
陈元曦掏出早放在身上的药方:“虽找到了解毒的方法,这个对你也会有用。”
她接过看了一眼,是压制毒的古方,陈元曦也进了神木内找过药方。
“谢谢。”
花漫州收进医包,往神木上看,她总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她没拒绝,陈元曦彻底安了心:“我们之间说谢就太生分了...”他话未说完,一道黑影从树间落下。
忽略两人意外的神情,裴雨没有停留,仿佛只是路过。
花漫州从他背影,莫名感觉对方心情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