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峡神木下,药师考核正式开始。
花漫州昨夜做了充足准备,今早被锦木南晃醒,在她殷切鼓励中硬吃了两碗早饭。
她走入场地,递木牌给粉衣精灵,由对方引领入炼药的小屋。
每只精灵皆有单独空间,屋中配备药炉、药罐和成药前引灵的法宝。
“神木保佑你顺利。”
粉衣精灵照例说了祝福,阖上门离开。
花漫州深吸气缓解紧张,扎好袖子开始忙碌。
考核进行一炷香,裴雨姗姗来迟,找到锦木南询问情况如何。
锦木南对此不满:“你还说喜欢漫州,这么重要的场合就不能压一下你昼伏夜出的毛病吗?”
面对指责,裴雨报以一笑:“方才有事耽搁了。”
锦木南冷哼:“到底有什么....”她突然像是看到奇景,语调一转:“那个向我们走来的猪头是谁?”
裴雨摊手:“谁知道呢?”
昨夜左右睡不着,他心情也不是太好,坐在窗边往外看,一眼就发现了路过的张煜。
白日后山,他自是看到了张煜的小动作。
对方特意拿留影石记下自己的影像,大概是想为难花漫州。
敢把他当筏子,裴雨当时杀心已起,只因在精灵谷不好开杀戒,没下死手。
张煜走夜路被不知名人士偷袭打成重伤,幸运的是有神木帮他复原,还有月峡里顶尖药师齐聚治疗。
一夜过去,他能下地走动,只需再静养半月。
张煜恢复神智的第一反应不是问自己的伤,而是去摸留影石。发觉它还在,影像也没问题,他心里顿觉痛快。
殴打他的人绝对和花漫州有关,她不仁,休怪自己无义。
本来怕黑荆棘的事暴露,张煜歇了惹事的心,现在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顾不上没扫干净的尾巴了。
他冲到锦木南跟前:“捉天,一定十泥捉的!”
张煜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锦木南半天才认出这猪头:“真是报应不爽啊,死猪头。二十多年了还是初级药师,行事还跋扈,看你不顺眼的看来不止姑奶奶一个。”
张煜被她冷不丁戳到痛点,抬手要打。
裴雨钳制住他手臂,用力一捏。
“你还是有点用的。”锦木南简单谢过,想顺势给他点教训。
“住手。”
赵澜衣知晓她负责的病人擅自出门,沿路问追到这里。
“你们两个欺负伤患,太过分了。”
见她一袭蓝粉衣襟上挂月峡纹饰,锦木南收了动作:“你又是谁啊?搞清楚再说话,是他先来找麻烦的。”
赵澜衣内心一震,见旁边精灵点头,脸烫了一下。
是这样吗?她刚才正义凛然的发言岂不是很丢脸,要不等他们打完再说?
她脸渐渐发红,暗中观察的明蝶再不能藏着。
“诶,小辈们聚在一起,火气真大。”明蝶从众人间跻身,站到赵澜衣身前,“这位是我徒弟,赵澜衣,听到伤患擅自离开,着急了些。”
锦木南配合地给他递台阶:“是那位接连突破境界的灵医,久仰了。”
“这不算什么啦,哈哈。”赵澜衣突然被夸,更不好意思了。
气氛缓和,裴雨此刻也松开手,任张煜跑开。
他若识趣咽下这口气便罢了,但看对方动作,怕是不能善了。
趁月峡长老也在,张煜掏出留影石举高:“诸位,我要揭发参加考核的花漫州有作弊嫌疑。”
这是他咬字最清晰的一句,吸引了在场所有精灵的目光。
锦木南上前理论:“胡说八道!”
张煜心知论说他现在是说不过的,他往留影石内注入灵力,影像投射在所有人面前。
裴雨的身影从天空划过,朝花漫州方向落。
外族在考核期间进入后山,还疑似与参加考核的精灵有接触,这一幕没有作假。
“花漫州怎么回事?”
“难不成真有问题...”
私语渐起,精灵们心有疑虑,这事可大可小,未看到实质的一幕,他们不会妄下定论。
但张煜要他们这点怀疑就够了,就算花漫州走狗屎运通过考核,每每在月峡露面,都会受人背后议论。
想到她痛苦的样子,张煜就畅快。
他的得意溢于言表,锦木南心急如焚,却看见裴雨笑了。
留影石的画面往后移动,张煜手里的种子和操纵黑荆棘的景象暴露在众人面前,他伤了花漫州,控制不住法宝后逃跑的样子也一清二楚。
画面刚变的时候,张煜察觉不对想捏碎,可无论如何用灵力,留影石都如玄铁般坚硬。
“不!泥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