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漫州回到自己的小茅屋,如从前般挑拣药材。
阳光正好,她整日沐浴在暖光里,手里动作跟着骨头一起懒散了,心思也飘远。
这两天裴雨除了换药,不常到屋外走动,她都没机会找人说话。
裴雨究竟为什么生自己的气呢?
老憋在心里想不是办法,花漫州放下药材,她决定找专家询问。
“哦~你是说人家在危难时刻给你用了珍贵的法宝,你还反过来说了他一顿?”
花漫州被说地面红耳赤:“我是看他三番两次受伤了所以有点生气了。”在木南怀疑的目光中,她声音渐渐小了,低头不好意思地认错,“好吧,我确实说了那种话。可我道过歉了,但裴雨好像更生气了。”
锦木南单手托住下巴:“你是怎么说的?”
花漫州尽量回忆:“‘我不太了解你,但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是这么说的。”
“真是毫无诚意的道歉呢。”锦木南一点不留情,点出她话的毛病,“你加后半句的意味是他有不方便说的事,危及性命,你也不会多问吗?”
花漫州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
锦木南:“我当然知道,这是你们感情的必经之路。”
“必经之路?什么感情啊?”
花漫州总觉得她们说的好像不是同一件事了。
锦木南忽然兴奋起来,一拍桌子:“就是话本里男女主经典误会桥段。漫州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误会进行到底的!”
花漫州凭自己朴素的直觉预感,裴雨不是咬文嚼字,扣字眼计较的人。但木南斗志满满,她也不好泼凉水。
再说木南阅话本无数,就算没实践过,知晓的情况也比她多多了。
接下来三个时辰,锦木南给她灌输了无数拉扯场景和应对方案。
她讲得实在太多太杂,花漫州只记住四个字‘要有诚意’。
要体现诚意,当然需要礼物。
花漫州顶着吸收太多知识的脑袋,走近花甸屋挑拣。
花甸屋是精灵们交换物品的场所,各色宝石、各族特产、还有最新的服饰都可以在这交换,且不收灵石,只收灵叶。
裴雨是从外来的,精灵谷的东西并不稀奇,他也许全见过。早知这样就该把木南拖来,自己挑是有诚意,可她根本无从下手。
屋里蘑菇精见她犹疑不定,跳下柜台问她给谁买。
了解完情况,它摆出几样适合的特产任她挑选。
想到裴雨的原形,花漫州捧起中间的盒子:“就它了,帮我包装得好看一点哦。”
完成一项大任,花漫州边跑边跳回家,包装精致的木盒还在手里,她回屋正好撞上出来换药的裴雨。
一时,两人皆没了动作。
按木南设想,她要保持镇静,问裴雨晚上有没有时间。
裴雨眼见她看到自己收了笑,拿了药转身往里走。
“裴雨。”
花漫州叫了他,裴雨顺势停下动作。
“我们谈谈?现在。”
锦木南在暗处扶额,傻孩子,不是说好晚上的吗?
花漫州语气太过认真,裴雨缓缓转身与她对视。
屋外树影斑驳,风拂叶片声也无比清晰。
花漫州先撇开眼:“阵法里我只是想说,你不愿意提的事,我不会追问。炼化刻印那时候,我很感激。还有...松林里,我是气你总不顾自己的安危。”
她声音越说越低,裴雨耳里却再听不见屋外的枝叶摇晃,只有花漫州的声音。
她的话如尖刺,扎醒了沉溺在情绪中的自己。
要说这两天他生花漫州的气吗?
是有的。
说着‘有话和我说’,可他又能在花漫州面前说什么?
偏偏花漫州是认真的,说到底是他先给自己糊了一张虚假的皮。
裴雨迟迟不曾说话,花漫州放下礼物就想跑:“我说完了,这是赔礼,我先走了。”
搞砸了,怎么没忍住呢?听木南的话晚上说多好,还有时间组织语言。
她闷头要走,路过裴雨时,手腕被牢牢抓紧。
“诶?”
裴雨似乎也没料到,不等花漫州说话就松了手:“阵法里我话说得太过了,我不是生你的气。你说话算话吗?”
他问话时眼神格外温柔,花漫州看着他眼角的泪痣,呆愣地点头。
看她晕乎乎的样,裴雨心头最后一点郁闷也烟消云散。
“药快用完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摘药材?”
花漫州回过神:“这算是你的赔礼吗?”
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