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漫州眼睛一亮,不知从哪掏出一张地图:“太好了,我昨天发现一颗灵果树,可惜长得太高,我用心法召来的木藤够不到。”
“你和我去的话可以多摘一些,这种灵果晒干更清甜,给木南也留一份。”
提及美味,锦木南顾不得自己在贴墙偷听。
她冲进屋一把抱住花漫州:“就知道漫州最好了!”
速度这么快,花漫州一猜就知她刚才在干什么。
“你竟然偷听!”
面对指责,锦木南自是不认,跑开辩解:“我好歹是军师,见证下教导成果很正常。”
她们绕着屋内笑闹,裴雨亦弯了眼角,他拿上花漫州的礼物回屋。
两手宽的木盒上雕花精致,远看花瓣纹路也十分真切。盒身由一根翠青细藤系紧,上有指尖大的各色小花装饰。
不打开就知道,这份礼物价值不菲。
裴雨把它搁置在旁,上完药便盘腿调息。
半刻钟后,裴雨睁眼看了木盒一眼;两刻钟后,他放弃调息开始研究装药的罐子。
裴雨眼角余光总不经意落在木盒上,半晌,他终于下定决心,轻轻扯动了细藤。
藤条四散在床,裴雨双手指尖压在盒顶,一点点挪开。大概是十指连心,他从按压的指尖下清楚意识到心悸动的频率。
光逐渐照亮黑暗的盒内,一排整齐码好的尾巴映入裴雨的瞳孔。
这些尾巴细长圆润,还没看到全貌,裴雨就觉不好。
他似是要验证心中所想,抬手掀开盒顶。
木盒里躺着五只整整齐齐的烘烤田鼠干!
它们处理得相当干净,身上还用红纸包裹,纸上还有纯黑的四个大字——高级灵鼠。
裴雨两手捏着盒盖愣了好一会儿,在反应过来之时‘砰’地阖上。
花,漫,州!
他抱住木盒往外走了两步,半掀帘子又停住动作。
锦木南不知去了哪,屋内安静了下来。
花漫州趴在桌上,脸下垫了本书睡着了。窗边镂空铜炉冒出薄烟,裴雨对这味道不陌生,他醒来当晚闻过这种香。
安神用的香,成功让自己回忆起了曾经的噩梦。
他下意识放轻脚步,停在花漫州两步之外。她呼吸清浅,神情舒展,想来不会有噩梦缠身。
而她脸下压的书,露出半截书页记载了愈合伤口的药材处理方式。
裴雨抚过木盒转身要走,忽听她呓语。
“我不是想用刻印...对不起...”
裴雨停住,想听她继续说,可花漫州梦中的不安没持续太久。
不是想用刻印?
裴雨回里间打坐,始终想不通。良久,他想起一件事。松林地下,花洛为什么说花漫州拿了刻印必须走?
看他那时的表现,应该已经知道魔族目的不是刻印。
裴雨脑海里闪过松林里的那幕,花漫州坐在树枝间对他说‘想活得更久一点’。
稀疏平常的日子总过得如流沙。
花洛和皇女慢慢讨论好接下来的步骤,这才发觉已过去五天。
自松林回来,他还没好好与漫州说过话。如今妹妹长大了懂事太多,花洛却突然想念她小时候到处找自己的阶段。
愧疚一时淹没了他,花洛走入花甸居一阵扫荡,装满两个储物袋,留下一堆灵叶。
店里蘑菇精目送他离开,左右观察没花没菇后,关起店门,钻入灵叶堆里蛄蛹。
花庭的花果然豪横,半年都不用开张了,嘻嘻。
花洛来时,三人正好在晾晒灵果。
“好重,你们采得也太多了。”这是锦木南的声音。
“会吗?”
屋里不时传来说话声。
裴雨脚边放了一大盆去核的果肉,他把衣袖挽起扎紧,放果肉到竹架上前还舀水仔细冲干净架子。
他偶尔会问身边的漫州一排该放几个恰当。
锦木南则边吃边晒,被他们发现会辩解自己是先尝尝甜不甜。
这一莫名其乐融融的场景,看得真让人火大。
花漫州似有感应,发现花洛站在门前,当即放下手里的事:“哥!你忙完了吗?”
见她风风火火跑来,花洛心底一软,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是忙完了,但我要马上回花庭。”
提及花庭,花漫州眼里染上担忧,她也会被勒令回去吗?
裴雨晒果脯的动作放缓,连咔嚓咔嚓咬果子的锦木南也静下。
花洛继续说:“你在外要小心,爹娘这回没让我一定带你回去。我没有别的嘱咐,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多考虑自己,皇女殿下也是这么想的。”
花漫州心知他在说刻印,原来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