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清
    花漫州怀抱大捧药材,艰难在松林内行走。

    她本想直接离开去找皇女,奈何松林周围在本源灌注中长出不少珍贵药材,其实走不动道。她编了一个竹篓都装不下了,只好抱在手里。

    裴雨看了一会,从树上跃下,落到花漫州身边。

    他出现突然,花漫州大叫后退几步。

    她看清人,走上前抱怨:“吓死我了。”

    花漫州情绪总是转变很快,抱怨过后又问:“你受伤了吗?我闻到了血的味道。”

    制香师的鼻子不是轻易能瞒过去的,裴雨找水源冲洗过,在树上待了一段时间才下来,还是被她发现了。

    裴雨撩起袖子,露出布满红痕的手臂:“小伤,不碍事。”

    花漫州放下药材,从医包取了药:“你总这么说。”她没有递给裴雨,亲手替他上了药。

    裴雨也不躲闪:“你不想问那件法宝吗?”

    无论目的,花漫州是想成为药师的。白羽能让她在短时间内运用灵力,不受反噬,她真的没有分毫动心吗?

    花漫州动作果然缓了些,裴雨希望她能问,问他可不可以帮忙。

    只要花漫州开口,无论多少白羽他都会给。同样,等时机成熟,自己也要取走毒脉。

    裴雨期待这场交换成立。

    在他殷切期盼中,花漫州眉头紧锁,如翠玉温润的眼眸起了怒意。

    她手上动作仍轻柔,话语间夹杂着明晃晃的斥责:“说起那个羽毛,你知不知道很危险啊?这种东西是能随便拿出来的吗?明明是外面来的,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药上完,花漫州轻哼,转身抱起药材要走。她余光瞄裴雨,发现他还站在原地。

    不会吧,难道是她说得太过分了?

    花漫州回想一遍自己说的,确实没有重话。

    她偷偷看裴雨,对方低下了头,很沮丧的样子。

    花漫州后悔了:“裴雨,我...”

    “漫州!”

    锦木南从灌木丛里扑出,一把搂住好友晃荡:“我终于找到你了,那个铃铛女说你死了,呜呜...”

    “我怎么会死?你一个人跑松林来的?”花漫州稳住她,撕了袖口给木南当手帕擦鼻涕。

    锦木南吸了鼻子:“还有两位花庭护法。”

    护法接连露面,对花漫州点头打过招呼,一前一后向裴雨接近。

    “等等。”花漫州跑到他们跟前,摘下发间一朵铃兰,“裴雨拿过刻印,他不是魔。你们跟哥哥说,不要赶他走。”

    护法收好铃兰花:“漫州姑娘,这可不是我们擅自决定得了的。”

    “哦。”

    花漫州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裴雨配合护法,始终不曾为自己分辨。

    锦木南看了眼好友,又望向远处不置一词的裴雨:“你们吵架了?”

    花漫州低声嘟囔:“不是吵架。”

    裴雨一句话都没说,比起吵架,更像是她单方面的发脾气。对几次帮了自己的人发火,花漫州此时也觉自己莫名其妙。

    她暂且压下心绪:“我们快回神木那去。”

    锦木南这才想起正事:“对哦,你哥来了我都没告诉你,快想想怎么糊弄,看架势他这次是来真的。”

    花漫州紧抓木南,虽在松林地下与哥哥碰过面了,可花庭要追究的话,自己确实得想点正经理由应付。

    她们才到神木下,花洛就出现带两人进了临时的问话地。

    他小声提醒:“铃兰里的影像护法看过了,等会儿小心回话。”

    裴雨身份确实为妖族,但能不能留还得花庭说了算,花洛想顺她心意也得顾及爹娘那能不能交代。

    花漫州和锦木南突然觉得肩头一沉,担子好重。

    护法见他们来了,大家都是熟人,招呼直接略过:“裴雨先安置在阵内,安危你们不必担心,只是有几个问题要先弄清楚。”

    护法问:“漫州姑娘是在哪救的裴雨?”

    花漫州:“我常采药的山涧,在云川东边。”

    护法眯了眯眼:“宗门地界的五水涧距离那很近,他有可能是从上游飘下的。合理!”

    他清了清嗓子追问:“他有没有用过奇怪的法宝或是术法?”

    花漫州想到白羽。

    花洛心知要坏事,漫州想瞒是绝对瞒不过去的。

    好在锦木南开口解围:“他摔得那么惨还被魔族打了一顿,有奇特的术法和法宝也不至于落到这地步。”

    护法展开纸上最后一问:“裴雨身体为何恢复神速?”

    受魔族追杀,身负重伤。目前修为展现也是一般,依漫州姑娘的半吊子药师水平,裴雨绝不可能当天就醒。

    花漫州回答地倒很有自信:“师父给我留了药,他炼制的药你们也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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