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小郎君安的什么心
    雁织告诉楚洲斡鲁将领是他的故人。

    楚洲认识的胡人并不多,少到只有那两三个。这故人虽于他立场不同,楚洲却欠他一个人情,如果不是无休无止的战争和各自利益,或许他们会是不错的朋友。

    父女俩的恩恩怨怨由不得他多管闲事,有关斡鲁的事,恐怕慧蝉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本部与斡鲁分离了太久。

    转眼间五皇子周岁宴就快到了,得亏是五皇子生母越婕妤不受宠,性子也逆来顺受好拿捏,家族没落衰败,更别提五皇子才多大点,前面这么多个兄长,皇位很难轮到他头上,根本没人把他放在眼里,不然早就胎死腹中。

    “五皇子抓周,”楚洲向陆聆渊提起这件事,他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跟那母子俩也无话可说,“公子会跟君侯一起去的对吗?”

    陆聆渊点头,疑惑道:“嗯,有何事?”

    楚洲:“没什么,就是想请你帮我看看母子俩过得好不好,我和越婕妤有过几分交情。”

    虽说楚洲是皇亲国戚,宫里认识的人不少,包括很多高官在内,但五皇子生母越婕妤是皇帝的宫妃,楚洲毕竟是皇室旁支,两个人顶多算是相识,而楚洲却关心她们母子俩的情况。

    此言一次,倒引起了陆聆渊的好奇。

    “你跟她是何等关系?”

    “呃,她倒是和我舅舅有点的缘分,两人青梅竹马,打小感情就很好,只可惜还没等得及我舅舅上门提亲,就被送入宫中。我对她算不上了解,只是去年她生小皇子的时候才勉强跟她谈上几句话,她是个可怜人,身不由己……”

    陆聆渊听完轻叹,不由感慨道:“哎,棒打鸳鸯,可惜有情人天各一方。”

    舟时鸣至今未有婚配是因为心里装着越君竹,他既放不下也无法反抗皇权,什么长相厮守,什么海誓山盟,都不过是过往云烟。

    他此生最重要的三个女人,早逝、惨死、为人妇。

    再说,越君竹刚生下小皇子,皇帝倒和江南来的美人颠鸾倒凤情深意浓,对刚生产的妃子不闻不问,连小皇子的名字都是楚洲后来提起皇帝才取得。

    那日楚洲还偷偷跑去见她,她面色憔悴得不像样子,心灰意冷,只是一具困在深宫大院的傀儡,她拜托楚洲给舟时鸣带话,劝舟时鸣早日放下,楚洲被太后看得严,跟舟时鸣见不了面于是拒绝了,可怜一对痴男怨女。

    越家把翻身的希望寄托于小皇子,可生了孩子越君竹在宫中也不见得有多好。正因为她饱读诗书,总是挺直腰板不卑不亢,绝不会奴颜媚骨讨好皇帝,相貌也不如妃子美人,一直都是个小小的婕妤。

    ……

    小皇子周岁宴那日,陆常缙携家眷前去宫中给小皇子送贺礼。

    楚洲最近的身体也越来越不舒服,头痛胸闷,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心情变得烦躁,索性也不想出门,逗小娘子的狗,累了就闷在房间里睡大觉。

    楚洲半睡半醒间,迷迷糊糊感觉一只大手在他脸上反复摸来摸去,楚洲从头到脚都冒着密密汗珠,身体却觉得冷,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嘀咕:“为什么会这么烫?”

    那只手上的粗糙的茧子刮着楚洲又痒又难受,楚洲半睁着沉重的眼皮,昏暗的房间封闭得严实,丝丝微弱的光亮下只恍惚看见一个男人的高大身影,他费力地握住那只手,细声呢喃:“公子别闹了。”

    男人把手抽开,不快:“谁是那臭小子?”

    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楚睁开眼看了半天,黑影形似舟时鸣,他差点以为自己病入膏肓产生幻觉,但刚才他确实握着一只手,是真实的触感。

    “舅舅……”楚洲强撑着身子柔弱无力地坐起,他牢牢抓住舟时鸣的衣服,激动得快说不出话,“真,真的是你吗?我好想你。”

    舟时鸣没想和楚洲叙旧,不耐烦地抱怨:“陆家的臭小子怎么对你的,你都这样了不留下来陪你,还有心思去贺礼?”

    楚洲本来就时不时犯病,这么多年也没见得有好转,以至于压根就没当回事,才一直强撑着不想麻烦陆聆渊去宫里请太医,相比之下,陆聆渊去参加宫宴能和更多非子系的权贵见面结交,对日后入仕也更有利。

    “没事的,我睡之前是吃过药的,”楚洲摇摇头,突然胸口难受,他捂着嘴不停咳嗽,悄悄摊开手心淌着一团殷红的液体,一瞬间仿佛心跳都停了一拍,赶紧把手藏在背后,反问,“舅舅怎么想起来看我,没去给越婕妤送礼?”

    舟时鸣皱眉:“她如今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为何要见她?”

    “嗯,她也很想你。”

    楚洲脑子一热,或许是真的烧糊涂了,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你别再提她了,我有别的事要说,”舟时鸣抓着楚洲的两个肩膀,“官场之上参本弹劾是常有的事,非得买刺客那得多大的深仇大恨,除了你个小兔崽子!只会给我添麻烦,你这下让皇帝更怀疑我了。你说我怎么解释,我明个儿上朝跟皇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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