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收到惊窈的消息。
信上说,他这几天都没看见雁织,而雁织的养父母一见到他就会驱赶。既然雁织不在,惊窈更不便硬闯,何况他与人沟通上本来就有所欠缺,楚洲不再勉强决定亲自跑一趟。
烦人的是去之前还得询问陆聆渊的意思,楚洲凑到陆聆渊耳边问道:“明天给我点时间,让我出城办件事吧?”
“好。”楚洲甚至还没来得及解释,陆聆渊毫不犹豫地应了,沉默片刻,补充道,“但我不放心,让我陪你一起去吧。”
楚洲不满陆聆渊的多管闲事,但终究没把话说出口。
马车停在村口,楚洲同陆聆渊走到一户人家门口恰巧遇见一位妇人,她提着菜篮子准备出门,高大的身形裹着粗衣麻布,简易的木簪挽起头发,凌乱的发丝飘脸颊两侧,嘴角微微下垂,神情凶神恶煞,目光锐利毒辣地盯着对方,像是狼凝视着猎物一般虎视眈眈。
妇人举着拳头,眉目间充满煞气,言语极其凶恶:“你来干甚?你个小兔崽子还敢来找织娘!还带帮手来,我看你活腻了。”
忌日那日没遇见这位妇人,碰上怕是就被赶出去了,不过楚洲一直觉得妇人只是外在凶狠,为人并不坏,冷血刻薄的女人居然主动领养了雁织,而雁织的母亲是间接因楚洲把女儿托付给别人,却要假装不在意,其中的渊源一时间难以解释清楚。
陆聆看妇人气势汹汹,生怕她对楚洲动粗,连忙把人护在身后,此妇人的神色凌厉而深沉一看就不简单,要是真动起手来,怕是三招之内就会败下阵来。
楚洲推开陆聆渊,顿了顿问道:“那她在吗?”
妇人刻薄地打量着两人,轻哼一声:“织娘有事,不在。”
就算雁织在,妇人也不会告述他,楚洲不想和妇人纠缠,他连忙拉着楚洲离开。
陆聆渊疑惑不解,好奇问:“那大婶对你的态度不太友善……”
妇人貌似知晓楚洲身份,也丝毫不畏惧,就算现在的楚洲出门在外没了皇室撑腰,显然那个妇人也不是第一次对楚洲这样。
楚洲低笑说:“没事,遇到那样的事换谁都一样。”
“不要在意这些,我们下次再来。”
“不,”楚洲摇摇头,再等不知道又是何时,他总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我想我应该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陆聆渊:“哪?”
“净莲寺。”那个藏着无尽罪恶的地方。
……
雁织提着一把刀登上净莲寺,刀刃划在地面发出聒噪赤耳的杂音,她眼神坚定不移的看着那高高悬挂的几个大字,这是她第三次上来,迎面而来的是打扫院落的僧人。
“施主又见面了。”小和尚朝她躬身行礼。
他是净莲寺新来的小和尚,只是听旁人说起过女孩是净莲寺住持的女儿,以往只偶尔会上山,她乐忠于和住持拆招,不过住持总是让她三分,最近接连三日都上山来找住持,她提着刀来见人不像父女倒像是有世仇,至于父女之间的恩怨小和尚就不得而知。
雁织看着冷冰冰道:“我要见慧蝉,让他滚出来见我。”
连着几日上山,总是不见身影,让她不由得怀疑是在故意躲着她,还是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总之背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小和尚鞠躬:“住持不在,请施主改日再来吧。”
“那你就替他去死。”雁织咬牙切齿道,次次都是这样回复。她蹙眉凝神,攥紧长刀聚力猛地向小和尚劈去,小和尚吓得感觉向后撤步躲过,刀气划破风里的枯叶。
他双腿发颤,双手合十,默念道:“阿弥陀佛,施主请息怒,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佛门重地休得无礼。”
人未至,声先到。
一个身穿黄褐色袈裟的中年和尚不慌不忙地拾级而上,手捻黑色菩提,浅色眸子微微眯着,他长着一副胡人的模样,正是住持——慧蝉大师。
慧蝉把小和尚支开,朝雁织微微附身,面露微笑温声道:“施主今日净莲寺不接待香客,请改日再来。”
“塔木兰你终于敢露面了。”雁织转身挥刀向慧蝉抡去,这一刻她面对慧蝉时刀只是胡乱的挥动,根本没有照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怒斥道,“你个贱人,拿命来。”
慧蝉眼疾手快,用两根手指牢牢地夹住刀身,雁织想要抽走,刀锋划破他的手指,他仍是面无表情:“施主小小年纪,心性却如此暴躁。”
虽然雁织打不过慧蝉,但面子上强硬气势不能输,她收起长刀,讥讽道:“哪比得过你害死的人多呢?”
慧蝉并不在意,话锋一转,轻笑道:“呵呵,是他让你来找我?他让你来做什么?”
雁织反驳:“杀你还要挑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