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呆!妖精!
某些人的利益,下场肯定没多好看,最终被朝廷以乱党为由处死。

    雁无许曾是刺客,直到遇到舟知鱼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败绩,两人打了一架,舟知鱼赢了。雁无许愿赌服输,给舟知鱼当部下,但不为朝廷做任何事,她也做到了,以生命践行着对舟知鱼的忠诚,直到最后一刻。

    只可惜,但凡她再自私一点也好……

    雁无许和塔木兰约定过两人都不参与两国政治和战争,而对丈夫的信任成了杀死她的利器。

    慧蝉面色从容毫不生气,慢悠悠地念叨:“万物皆空,因果不空。贫僧自有我的报应和因果,而她也会有她的报应。”

    反倒是楚洲被气得涨红了脸,连声咳嗽,他冲上前揪着慧蝉的领子,质问:“你什么意思?你敢不敢再说一遍,你远离大是大非摆脱一切算什么报应!你身上背负的罪孽下十八层地狱都不够。”

    “自作孽不可活,贫僧受尽所有酷刑也在所不惜。”

    前斡鲁汗国的可敦部苏杜纳氏世子塔木兰,为雁无许毅然决然地离开斡鲁,改了汉名“雁行”,放弃了一切荣华富贵,多么可歌可泣的爱情。

    谁也没想到后来在两国交战中斡鲁汗国节节败退,塔木兰为保全苏杜纳的兴衰,竟然背叛妻子、背叛斡鲁、与阿律耶部决裂,氏族北迁,暗中勾结大昭朝廷官员,向朝廷呈降,并非诚心亲昭,不过是迫不得已。在雁无许被陷害后,身为雁无许的丈夫甚至没有一丝忏悔,来到净莲寺剃度为僧,更别提他们的女儿,那时尚且年幼。

    他所做的事情不止这些,夹在大昭与斡鲁汗国之间,做起了两面派——故意泄露齐王的行踪给大昭,拖延齐王救治;伪造舟知鱼通敌证据给大昭,让朝廷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处死舟知鱼;甚至向斡鲁提供楚洲的住所,给斡鲁送“人质”要求舟知鱼弃城,以换喘息的机会。

    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换取斡鲁归降后,部落能得到更多的利益,又向阿律耶部换取筹码,连枕边的妻子也成了他为部落谋利的牺牲品,女儿也可以不管不顾。

    雁无许有两把武器,刀和匕首,死后刀留给雁织,匕首落在了楚洲楚洲手中。

    他现在想要用她的利刃,堂堂正正的与慧蝉比试。

    “塔木兰,我小时候觉得你是个汉子,敬你是长辈,我佩服你敢作敢当,没想到你竟做了缩头乌龟。”楚洲讥笑,拔出匕首,“那我们就以斡鲁的的方式来解决,如何?”

    慧蝉深邃的眼睛透露着沧桑朦胧,他好言相劝:“施主身体不适请不要激动,贫僧不善武力。”

    “少装蒜!苏杜纳部的未来首领,怎么能心甘情愿当一个小寺庙的住持?你当真了却红尘,断了一切?”他声音嘶哑破碎,一把将慧蝉推倒在地,匕首刺入胸口的衣服时,慧蝉缓缓闭上疲惫的双眼,“塔木兰,你为什么不反抗?”

    楚洲心情顿时跌入谷底,烦躁郁闷,胸口像压了一块沉石,压得他喘不过气,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慧蝉如负释重:“如果这样做能让施主消气,那贫僧甘愿……”

    “郎君。”忽然雁织从屏风后面钻出来,她言辞犀利,“我和塔木兰的恩怨,郎君不必插手,他要死也该死在我手上。”

    楚洲闻声抬眸望向雁织,轻叹一口气把匕首重重地插在地上,勉强挤出苦涩的笑容,声音颤抖着:“那我该以什么身份来指责你?”

    帮凶又怎么能算清清白白,谁来清算这笔账都不该是他。

    朝廷的“主谋”与塔木兰的“帮凶”。楚洲明白,就算没有塔木兰的假证,朝廷也会找其他理由除掉的舟知鱼,他的背叛不过是加速了进程。

    “那一天不会太久。”慧蝉没由头的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