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呆!妖精!
?”

    雁织仇视皇室,唯独信任这个旁系的亲王,就连生母把她丢弃给外人,心中也不曾有过怨恨,她最恨之人只有眼前的生父,抛妻弃女,背信弃义,薄情寡义。

    “如果斡鲁向大昭发动战争,那么斡鲁大将将会是他的故人,”慧蝉领着雁织进门,边走边说,“你会站在哪一方?不,或者说,你觉得你觉得大昭会派谁应战?”

    “那不管我的事,斡鲁和大昭都是一丘之貉。”

    ……

    到净莲寺山下,山路崎岖剩下的路只能走上去。

    陆聆渊本来打算陪楚洲一起,但楚洲不想让人跟着,即便他从来没有去过净莲寺,只知道净莲寺有这么一个人。他不得不骗陆聆渊山上的人他认识,还向他保证自己不会乱出手,几番争论后陆聆渊才打消了跟上去的念头。

    净莲寺在半山腰上,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潦倒落魄的大门阖上,门外还堆着落叶无人清理。

    楚洲小心谨慎地推开门,窄小的院落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僧人,他们面无表情,毫不关心门口闯入的香客,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应当。

    一个十来岁的瘦和尚终于发现了楚洲,他徐徐走来,露出可掬的笑容,询问:“施主为何事而来?”

    “师傅日安,我找慧蝉大师。”楚洲也礼貌地回礼。

    瘦和尚连连摆头,他望着屋顶满口疯言疯语,答非所问:“就是他心思不净担不起这份职责,就不该留下他,唉,一切都晚了……”

    楚洲半眯着眼看向屋顶,一片漆黑,什么怪异也没有看清。他又继续观察着周遭一举一动,亮堂堂的寺庙里气息诡谲,并没有因为佛像带来庄严感,手背在身后捏紧匕首,以防发生不测。

    “阿弥陀佛。”瘦和尚紧闭双眼,默念道,“妄造杀孽,自食其果,这就是报应啊……”

    瘦和尚留下一堆云里雾里的话,转身就准备离开。

    楚洲手扣在瘦和尚的肩上将人强行扭过来,猛烈的抗拒让他多费了些力气,把人逼在梁柱上,抽出匕首压在瘦和尚的脖子上的力道重了些许,锋利的刀刃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他眼神一黯,厉声说:“臭和尚,装疯卖傻完就想跑,命还要不要了?”

    瘦和尚额头冒着冷汗,他举起双手示意:“诶,要要要,施主别伤了和气,有事尽管吩咐?”

    楚洲扬着下巴,狠狠瞪着他,一字一句道:“告述我,慧蝉在哪?”

    瘦和尚哑然。

    楚洲匕首又重了几丝力道,逼问:“小师傅在拖延时间吗?”

    抵不过楚洲的拷问,瘦和尚不得不妥协:“怎么一个个的都要见他,行吧,且随我来。”

    楚洲:“有劳师傅带路。”

    话是如此,楚洲也不敢靠瘦和尚太近,他和所有人都保持一定距离,刚才他困住瘦和尚竟无人阻拦,怕不是早就商量好对策,楚洲的话也是骗陆聆渊的,他不敢保证这里的人会对他友好,毕竟他此番也没带着善意,假如出了意外也有防备的空间。

    瘦和尚把他带到一处偏院,随后离开。

    楚洲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屋内灯火通明,印入眼帘的是一尊佛像,秃头老和尚跪在垫子上捻佛珠敲木鱼,嘴里呢喃着听不懂的经文,好似很虔诚。

    他端详几遍才确认这就是慧蝉。

    “住持认识我母亲吗?”楚洲试探性地问。

    慧蝉停下动作,迟疑片刻却没有回头确认,而反问:“贫僧又怎会知道施主的母亲是哪位?”

    “潭清疑水浅,荷动知鱼散,舟知鱼是也。”

    只见慧蝉缓缓起身,他满脸的浩然正气看得楚洲牙痒痒,他淡淡说道:“阿弥陀佛,贫僧已皈依佛门,前程往事已为云烟。”

    “那雁无许算什么?雁织又做错了什么?所以你对任何人都不管不顾,别以为你做个寺庙的小住持,受人敬仰,就忘了过去,可以抛下世俗红尘当佛陀?”

    楚洲看不起那一股假清高的劲儿,自以为是的伪善,他嗤之以鼻,愤愤道:“你们佛门中人最爱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你杀了那么多人,以为做和尚就能把手上的血洗干净吗?做梦!地下那些惨死的冤魂都看着你呢,你能躲到哪去?你逃不掉的。”

    楚洲至今没有定义过雁无许和他的关系,雁无许总想让他叫唤自己一声“姨姨”,但他总是直呼大名。

    她跟舟知鱼的观念不同,她随性散漫,来去匆匆,只顾得了眼前的二三事,从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奉行即时享乐。

    在舟知鱼事务繁多时,楚洲接触到最多的人是雁无许,也教过他很多东西,是他的导师。

    刚入宫那年,雁无许冒着被朝廷缉拿的风险,偷偷带楚洲出宫去祭拜舟知鱼,是她自认为未能保护好对楚洲的愧疚,以及对舟知鱼的忠诚。

    她倾尽所有,调查到底是谁陷害舟知鱼,是谁背叛舟知鱼,还有当年发生的种种,她的所作所为,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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