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渊低着头,毫无反应,先生敛着嘴角,眉头微皱,手中的戒尺轻敲课桌,发出“咚咚”的声响,整间课堂都听到了声响。
先生调侃道:“陆学子,春风一度虽好,但也别落下学习。”
此话一出,惹得众学子纷纷发笑。
“安静。”先生戒尺再次敲响,不苟言笑,“再笑,今天抄完四书才准放堂。”
霎时间课堂里鸦雀无声,神游之外的陆聆渊也终于回过神来,他的书还停留在昨天学的那一课,他顿时觉得羞愧,连忙翻开下一页:“抱歉,老师……我……”
“没有下次。”先生轻哼一声,看向旁边的学生,道,“姜学子你来回答。”
这课堂笑料很快被学子们的读书声带过,剩下的时间里陆聆渊绷紧神经全神贯注,生怕听漏了什么,又害怕自己再胡思乱想,私以为那是不干净的,像邪祟般肮脏的存在。
终于等到了这堂课结束,陆聆渊紧绷的弦才如释重负,此时一个蹴鞠抛去滚落他的脚边,他捡起蹴鞠想要寻找球的主人,就见中书令的儿子杨羿昔正向他挤眉弄眼:“二郎要不要一起去踢球啊?”
讲堂外一群身穿华服的王孙子弟,陆聆渊和这帮关系人算不得多亲近,毕竟父辈皆为同僚,多少会有接触,以后大多都会入官场还有需要提携的地方,自然得维持表面的融洽。
即便如此,陆聆渊还是摇摇头。
“今天为什么会心不在焉?是不舒服吗?”杨羿昔见人发愣,忍不住问道,“该不会真的像先生说的……”
陆聆渊无奈地打断:“怎么你也调笑我。”
他今天到底做了什么?
杨羿昔察觉陆聆渊在逃避问题,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开玩笑而是转移话题,想起来不久后准备的踏青,他好似有备而来,侧敲旁击地询问道:“马球会上那个骑术了得的小郎君邀他一起去踏青可好?我也想向他请教一下马术,正巧,我最近新得了一匹西域良马,还没来得及驯服。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突然这般问道,让陆聆渊不禁警觉,他本意是想邀请楚洲出门散心,这番话倒像在试探。
杨羿昔是他是从小到大的好友,比起那些人而言,陆聆渊不会对他心怀猜忌,但也不会所有的事都毫不保留的告述他,至少这件事不应该。
陆聆渊面不改色的胡编乱造:“他身体抱恙,应该是回家养病了。”
杨羿昔也没有多想,只是感叹道:“真遗憾!不过还是希望他那天能到,我都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他是地方官家的孩子吗?不能帮忙,交个朋友也是好的,你俩关系看起来很好,就算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