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柔弱可欺小白花
    天气正好,楚洲起了个早床,准备找个地方打听舅舅的消息。

    他深知陆常缙不会告述他实情的,就像惊窈不会告述他益州那边的事那样,与其把希望寄托他人,不如依靠自己,自力更生。

    还未到门口,就听到身后的有人步态从容,每一步都像落在楚洲心尖上的刺,他知道来者何人,不能在继续走了。

    陆聆渊走开笑着打招呼:“你也要出门吗?”

    “是啊,出去转转。”楚洲脸色微变,睫毛微微颤动,他话锋一转,试问,“不过,公子放着好端端的正门不走,非得跟我来挤这道偏门?”

    以往陆聆渊要出去都是走正门,他是主人家理所应当,陆常缙又是不拘小节之人,这下人走那个门也没有规定,只要不被外人说道便是,这偏门倒成了专门给楚洲设的。

    楚洲不常见生人,正门离闹市近,来往人流十分之多,他常出入陆府,才喜走偏门。

    “今天出去踏青,你要去哪?要跟我一起吗?”

    他忘了今日是陆聆渊的旬假,跟人有约了,倒也不是不愿意去,只是不应该在今天他有其他打算的时候,更何况他是隐名埋姓,与那些人又没交情。

    “随便走走。”

    楚洲自然不能说自己的目的,只好随意搪塞过去,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

    马车里楚洲身子坐的板正,却垂着脑袋,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手心都捏出汗来,跟犯错的孩子似的,显得拘谨又害羞。

    他瞟眼观察身旁陆聆渊穿的花青色圆领袍,看不清表情,但心情貌似不错。

    陆聆渊察觉到某人鬼鬼祟祟的目光,像是心虚胆怯的观察,他拍了拍衣服,说道:“为什么低着头,我衣服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很漂亮的颜色。”楚洲淡淡地说。

    殊不知楚洲的耳朵已经被烤红了,仍是面无表情的说着。他抬头正视前方,目光清澈如星光,脸庞的锐利的轮廓曲折恰到好处,淡粉薄唇嘴角微微向下,永远抹不平的眉,以及对谁都有些距离的冷淡。

    忽然陆聆渊摸摸自己的荷囊,从里面翻出一块棕黄色油纸,里面包的大概是糖块,他轻声道:“给。”

    楚洲迟疑不解,陆聆渊硬是塞到到手中。

    打开一看,一颗白糯糯的软糖浮现眼前,令他震惊不已。

    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西北人偏爱的风味,最后一次是在多久之前,自从离开龟兹,就很久没有人给他买过了。

    马车直到长安城东南角边上,远离街市喧哗,停在一处草木兴荣之地,面前就蜿蜒曲折的曲江水,此处来往游玩的人不少,几个小孩在枝叶下穿行嬉戏。

    陆聆渊搀扶着楚洲下车。

    放眼望去,又是那个中书令的小郎君在组织。

    楚洲余光打量着到场的人,几乎都是上次一起打马球的那群公子们,他们日子过得真是舒坦,隔三差五就聚在一起游玩,宫里的皇子恐怕都比不上他们清闲。

    “我可等你好久了。”杨羿昔连忙上前招呼。

    楚洲紧紧跟在陆聆渊身后。

    他低着头,不想与人交谈,尽量不惹事,也别让事情找上门,免得他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懒得费力处理。

    杨羿昔忽然把目光落在楚洲身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在马背上那般英姿飒爽,完全无法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小郎君是上次马球会上驭马之人吧?”

    楚洲拱手行礼,应声说:“正是。”

    “你是哪家郎君?”中书令的小郎君好奇问,“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城外地方官的孩子?”

    陆聆渊说道:“他是我远房亲戚,陆舟。”

    杨羿昔没多思量,只觉得两人眉眼确实是两分相似,不过楚洲比陆聆渊稍显柔和,他也拱手回礼道:“哦。我叫你小陆郎君如何?我姓杨,杨羿昔,行第十七,你可以叫我十七郎。”

    绥溪杨氏,一种与身份不相符的随和,至少从这两次见面来讲,这中书令家的小郎君对谁都彬彬有礼,不会显得严肃拘束,也不会过于轻浮。

    可谁会想到他的阿爷是个古板的老头子,不光严于律己,对自己孩子更是苛刻,又是怎么教出来这样的儿子。

    楚洲只是点点头。

    众人坐在弯曲的河边学习古人曲水流觞,盛满酒水的羽觞顺水而下,杯子停到谁的面前,便借此饮酒助兴,吟诗作对,场面其乐融融。

    一只酒杯停在陆聆渊面前,他与楚洲同坐在一起,陆聆渊小声问:“你想试一试吗?”

    “我不会作诗,更不会唱。”楚洲摇头。

    楚洲虽然没玩过这游戏,但游戏规则还是懂的,要作诗吟唱,说不出来的人要喝酒。

    对这类游戏,楚洲不感兴趣,也无法融入他们的乐趣,只想安静地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纵览四周的地貌,尽快找出可行之路,为待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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