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洲却因为此事好几日没出门都快把自己憋出病来,窝了一肚子火气,后续怎么样处置舟时鸣,楚洲不敢问,也不敢打听,唯恐听到不好的消息。
整天待在屋子里不出门,让陆聆渊觉得奇怪,那愁眉苦脸倒像受了委屈,话也不爱讲了,一反常态,平日里再怎么没精神也跟人爱说话寻乐子,也不知何事惹他不开心 。
陆聆渊想问,又怕说出来让他更难过。
陆聆渊接过侍女端着的药,轻手轻脚往屋子里走去,细声说:“起床喝药了。”
睡在床边上的楚洲一动不动,陆聆渊摇了摇他的被子,才缓缓抬头看了一眼,他脸色苍白又消沉,埋起头拉上被子隔绝外人的视线。
最近本就郁闷,偏偏又犯病了,这沉疴痼疾他是没指望能治好,反反复复,如刻在心头的烙印无法磨平。
陆聆渊此时不再惯着楚洲胡来,掀开被子把他的脸露出来,语气却轻得像在哄小孩:“你这两天都闷在屋里,我看着难受,等我休旬假跟我一起出去踏春透透气?”
“咳咳——”
楚洲气得连连咳喘,还被刚打开的窗户晨光晃得两眼朦胧,低哑无力的声音幽幽响起:“你做什么?我这样子怎么出门。”
“昨天还好好的?到底是哪里不舒服?”陆聆渊疑惑不解,自认为究其原因是自己疏于照料,顿时心中不免觉得愧疚,一直以来用治病养伤为借口将人挽留,待了这么久病没见好转,还三番五次复发。
他连忙把楚洲扶起来,想要喂药,楚洲闻到了苦涩的药里混着清淡的甜味,眉头一皱,楚洲十分抗拒这个味道。
大概是发现楚洲时常都在碗里留一口,陆聆渊一直认为是楚洲怕苦,所以多加了点。
楚洲颦眉,满眼嫌弃地扭头:“我不想喝药。”
他先天不足,生来就比别的小孩身体差些,经常感染一些风寒杂症,喝的药比吃的饭还多,自幼就怕苦怕累,讨厌喝药,每次生病喝药都苦得揪心,令人食不知味。
陆聆渊坐在床前,霎时间想触摸楚洲的头发安慰他却愣着收回了手,软言温语道:“你要什么?”
楚洲沉默不语,他不知道到底想要什么?到底是身体健康,还是复仇,亦或是全部,可是人总是贪心不足,他不敢向任何人轻易许愿。
接着楚洲蓦地抱着陆聆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整个身子化在陆聆渊的身上,依偎在他的怀里。
一番举动令陆聆渊不知所措,如石化一般,双手靠在楚洲两侧不敢抱住,不经意间闻到了楚洲身上丝丝缕缕的馨香,令他内心七上八下,忽而听到一声呜咽,终于鼓起勇气得偿所愿地抱住楚洲。
楚洲纤细结实的腰肢就那样塌在他的身上,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头发安抚着,视如珍宝一般呵护。
“别难过,我在。”陆聆渊附在耳边低声回应道。
楚洲佯装抹泪,无意听到了陆聆渊的心嘭嘭直跳,他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试图挣开怀抱,却被楼得紧,浑身使不出半点劲儿。
他一时觉得可笑,宫中向来臭名昭著的恶霸蜀王,不过是仗着有人袒护,恃势凌人,而今却到了自降身位讨好别人的地步。
陆聆渊不知其所以,于是松开楚洲,只见楚洲两眼夹着泪水,身子却笑得发抖,一副疯癫的模样。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抹干楚洲的眼泪,问:“你在笑什么?”
楚洲笑得咳嗽起来,整张脸都憋得涨红,发丝凌乱的散着,他一只手贴在陆聆渊的胸口,勾着陆聆渊的脖子靠在耳畔,以低沉平静的语调质问,气若游丝,绵绵断断说道:“公子,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心里又如何看我?”
“我从来没有,我只是……”陆聆渊顿了一会儿,嘴唇微张,支支吾吾却一直没说下文。
霎时间气氛焦灼,楚洲低下了头,目光注视着自己紧握的双手,手心里全是汗,他紧张得心口怦怦直跳,好像猜出来陆聆渊没有说完的话。
陆聆渊:“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楚洲拉着陆聆渊的衣袖不松手,一刹那眉头微锁,陆聆渊想到把手轻轻挪开,楚洲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凉,寒冰刺骨一般,他缓缓抹平楚洲的眉头,应道:“好,你想说什么?”
楚洲却连连摆头,示意他赶紧离开。
良久之后,楚洲坐在床上,屋内一片沉寂,衬得他的脸更加的苍白,他先是垂眸低眉看向自己的指尖又抬望去窗外,眼底间没有一丝波澜。
……
国学内。
一间课堂里学子们手持书卷齐声朗读文章,抑扬顿挫。
教书先生在课堂中来回转悠,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夸赞道:“不错!不知各位学子对今天学习的内容有何看法?”
先生路过陆聆渊身旁:“陆学子,你来回答。”
只见陆